扑面而来。
沈四郎刚跨过内室的门槛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单手扶住门框,弯下腰剧烈地干呕。
什么都没吐出来,嘴里全是发苦的铁锈味。
他走到铜盆前,把手浸进冷水里。
水凉得刺骨。
他用指甲狠狠掐进左手虎口。
疼。
有知觉就行。
他走到沈氏的榻前。
沈氏的脸色惨白如纸,进气多,出气少。
沈四郎打开旧皮卷针包。
抽出那根刚消过毒的长银针,又捏起一根极细的金针。
他的右手抖得像筛糠。
精神极度透支,连视线边缘都开始泛起模糊的白斑。
他上下牙关一磕,狠狠咬破了舌尖。
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。
他用左手死死攥住右手的腕骨。
借着这股蛮力,将第一根金针刺入沈氏的合谷穴。
皮肉僵硬,阻力极大。
针尖刺进去三分,针身猛地弯了。
废了一根。
这套金针是太医院配发的,一根就值二两银子。
他没停,抽出第二根,继续刺。
沈伊珞趴在榻旁的乱布堆里。
经脉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碴,随便动一下都疼得钻心。
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。
空间彻底封死,识海干涸得像一块裂开的旱地。
她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没有愤怒,只剩下一股子死寂般的疲倦。
刚才刘氏端来的那碗催产药,被打翻在床脚。
药渣子里,透着一股极淡的刺鼻味。
那是红花散的味道。
她闻出来了。
但她发不出声音,也动不了手。
她咬着牙,一点点往前挪。
手肘在粗糙的床单上磨出了血丝。
她挪到沈氏脸侧。
指尖抵住沈氏干裂的嘴唇。
最后一滴灵泉,从她指甲缝里硬生生挤了出来。
这是她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点底牌。
滴进去的瞬间,灵泉储备彻底告罄。
她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死过去。
空气里的气味变了。
一股清冷的、不属于人间的香气散开。
短暂地压制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沈氏原本涣散的瞳孔,在灵泉入口后瞬间微缩。
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沈四郎连续施展回阳九针。
每下一针,他的额头便渗出一层冷汗。
汗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左手虎口的裂伤再次崩开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三根金针因为强行刺入硬穴,彻底弯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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