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丰压低喉咙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躲到榻后去!别回头!”
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死士,左手横刀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没头没脑的念头。
昨儿个出门前,那碗棒子面粥还没喝完,这会儿怕是早就凉透了。
他甩了甩头,把这破想法甩开。
“赵老六的银子我给赵家了。”
沈丰大口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我对得起兄弟,今日谁也别想动我妻儿!”
死士根本不接话。
脚尖在碎裂的青砖上一点,再次扑了上来。
屋顶横梁上。
一直倒挂着的另一个死士动了。
他根本没管沈丰那边的缠斗。
手腕猛地一抖。
那根死死咬住屏风边缘的铁钩倒刺,瞬间发力。
“刺啦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帛裂声在屋内炸开。
沈氏熬了无数个通宵绣出的隐冬图,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。
几根极细的蓝紫色银蚕丝崩断,在半空中蜷缩。
绣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屏风的夹层暴露在冷冽的月光下。
里面藏着一层暗黄色的丝帛残卷。
丝帛边缘有些发毛,上面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。
那是秦岭的走势。
沈伊珞趴在床沿上。
她双目圆睁,眼底爬满细密的血丝。
那张软糯的小脸此刻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拼命想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空间灵力。
想把那个死士收进空间隔离区。
想降下一道雷劈死他。
可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识海里干涸得像一片龟裂的旱地。
强行催动灵力的后果,是经脉里传来万针穿骨般的剧痛。
这股痛楚顺着四肢百骸蔓延。
她连一根小手指都动不了。
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【大坏蛋!坏坏哒!】
她在心里疯狂呐喊,声音透着绝望。
【不要抢娘亲的东西哇!放开!】
死士的动作极快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他左手一把扯下那半截绘有秦岭山脉的残图。
暗黄色的丝帛在他手里揉成一团。
沈丰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,目眦欲裂。
“放下!”
他放弃了面前的死士,拖着残腿往绣架方向扑。
面前的死士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破绽。
短刃如毒蛇吐信,直刺沈丰的左肩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,沉闷而黏腻。
短刃直接贯穿了沈丰的左肩胛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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