哆嗦着伸进怀里,摸出一个沾满血污的布包,还有一块冰凉的铁牌子。
他隔着拒马的缝隙,把东西塞进沈老太手里。
杜家玄铁令牌。
还有赵老六的抚恤金。
“老六……没能回来。”
沈丰喘着粗气,声音破得跟漏了底的破锣。
“抚恤金……在这儿。”
沈老太接过那块铁牌子,手指碰到上面的血迹,猛地缩了一下。
她看着沈丰那条垂着的右胳膊,还有脖子上那个带血的重枷。
没哭。
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她把令牌塞进袖口内袋,眼神冷得像看一坨腐肉。
右手松开拐杖,握成拳头,对着自己那条残疾的腿,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一拳。
又一拳。
周围的后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沈老太感觉不到疼。
她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,彻彻底底地空了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“拉他进来!”
沈老太厉声喝道。
几个后生赶紧七手八脚地把拒马搬开一道缝,把沈丰拽了进去。
沈丰脚一软,单膝跪在泥水里。
“大柱那孩子……”沈老太压低声音,凑到他耳边,“四郎在里头内室施了针,命吊住了,但还没醒。”
沈丰点点头,左手死死护着胸前的竹篓。
“老三,别废话!”
沈老太猛地拔高了嗓门,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,溅起一圈泥水。
“带珞宝进屋!”
她死死盯着官道尽头的黑影。
“这里有老婆子挡着,谁想进村,先从我身上踩过去!”
沈丰咬着牙,左手撑着地,硬生生站了起来。
他没再看沈老太,拖着右腿,一步一步往村里挪。
竹篓里。
沈伊珞醒了。
很冷。
她想动一下手指,经脉里窜起一股剧痛,如同密集的钢针扎进骨髓。
强行透支体力导致经脉伤势反复。
那种熟悉的撕裂感顺着胳膊往上钻,连带着后脑勺都在抽痛。
她试着在脑子里喊了一声空间。
没反应。
那扇门死死地关着,连一丝灵泉的气息都透不出来。
灵力彻底空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能呼风唤雨的仙子了。
她现在只是个经脉受损、连翻个身都费劲的凡人。
恐慌感淹没了她。
她大口喘着气,左手下意识地抠弄着空荡荡的手心,指甲在掌心划出几道红印子。
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她忽然觉得手很脏,想找盆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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