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出来,揣进里衣的口袋。
顺手拿起了那半卷书册。
那是半卷州志。
纸张已经发黄发脆,边缘还带着烧焦的痕迹。
沈丰的目光在残页上扫过。
上面用极细的朱砂笔,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。
线路穿过县衙,一直延伸到城墙外的一处干涸河床。
是排水秘道。
沈丰的心跳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他把半卷州志一起塞进怀里,贴着玄铁令牌放好。
“这令牌……”
杜县令靠着破烂的案几,大口喘着气。
“能调动城郊三十名玄铁卫……那是杜家祖上留下来的死忠。”
杜县令的眼神游移向窗外越来越亮的火光。
“李兆已经疯了。”
杜县令揪住自己的头发。
“他连赵老六的抚恤金,都诬陷成你通敌的赃款……他要杀绝所有人……快走!”
沈丰站起身。
他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偏房的方向。
沈四郎说过,沈大柱的命暂时吊住了。
但现在,他带不走大柱。
他甚至不知道四郎能不能活下来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护住背上的这个竹篓。
沈丰用左手重新拉紧竹篓的麻绳,将它死死绑在胸前。
麻绳在勒紧的那一刻,他听见竹篓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吸。
他把左手搭在腰间的精钢长刀刀柄上,尽管右手无法拔刀,但他依然保持着随时搏命的姿态。
沈丰刚接过玄铁令牌,杜府后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
李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岳父,沈丰,不必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