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,直指前方的木障。
杀气。
真正见过血的杀气,瞬间压过了三十多个地痞的虚张声势。
壮汉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他再次回头。
老树底下空空如也。
那个蒙面黑衣人,已经悄无声息地退进了密林深处。
壮汉暗骂了一声。
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扔。
“搬树!”
三十多个地痞七手八脚地扑上去。
连拖带拽。
硬生生把两棵粗壮的松木拖到了路边的泥沟里。
让出了一条刚好够板车通过的道。
沈丰没有把长刀收回去。
他左手握着令牌,走在最前面。
左脚依然拖着地。
从壮汉身边经过时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车轱辘重新转动起来。
咯吱,咯吱。
碾过那滩还没干透的火油。
留下两道黑乎乎的辙印。
车队走出了磨盘山。
天光终于亮透了。
但依然是没有太阳的灰白。
巳时初。
周县县城,西街入口。
板车刚一踏上青石板路,沈四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太静了。
往日这个时辰,西街早就闹开了锅。
卖豆浆的吆喝声、铁匠铺的打铁声、妇人们讨价还价的吵嚷声,能把人的耳朵震聋。
但今天。
整条街像是一口被封死的枯井。
路两边的摊贩虽然都在,但没人出声。
一个卖包子的老头,正拿着夹子翻动蒸笼。
余光瞥见沈家的车队过来。
老头手一哆嗦,夹子掉在了地上。
他连捡都没捡,直接转过身,背对着街道,假装在擦拭灶台。
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,原本正往外走。
看见沈丰那张阴沉的脸,猛地一把将孩子拽进门槛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木门关得死死的。
沈家车队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。
那些眼神像死鱼眼一样躲闪。
没人敢看他们,也没人敢说话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死寂。
“三哥。”
沈四郎压低了声音。
他背着竹篓,身子微微弓着。
左手从车辕上抬起来,指了指前方。
街道尽头,县衙后街的拐角处。
杜县令的府邸。
沈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他没有去敲门。
他转过身,走到板车旁。
左手搭在装牛蛙的木桶边缘。
木桶里很安静。
没有往日那种活蹦乱跳的扑腾声。
他探头往里看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