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边缘很锋利,上面沾着暗探刚才喷出的暗红血迹。
头顶的云层被风吹散了一点。
微弱的月光,混着书房破窗里透出来的昏暗灯火,照在这块铁牌上。
泛着一股子渗人的寒芒。
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。
顾凌安从破开的窗户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烂泥般的死士,目光最后落在沈丰手里那块令牌上。
沈丰站起身。
腰部的扭伤让他起身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把令牌递了过去。
顾凌安伸手接过。
令牌很沉,背面錾刻着繁复的云纹。
顾凌安把令牌翻转过来。
借着窗内漏出的光。
正中间,一个刻工极其精良、笔画锋锐的“刘”字,清晰地凸显出来。
这是私印。
是能调动私兵的死士铁令。
顾凌安的余光扫过沈丰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。
那道撕裂的虎口皮肉翻卷着,触目惊心。
但他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摩挲着那个“刘”字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瓦片碎裂的粉尘味。
沈老三看着地上的刘家令牌,声音沉得像坠了铁:“主公,这一仗,咱们沈家躲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