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也安稳了,监着工盖房呢,咱全家……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沈老太说着,眼眶又红了。
沈伊珞摸着胸前的雷劈木印信,那印信如今冷得像块冰。
她看着眼前升腾的白雾,有一瞬间,她觉得这雾气像极了地宫坍塌时的尘土。
她瞳孔缩了缩,下意识抓住了沈丰的衣角。
沈丰正笨拙地用左手举着酒杯。
他跟顾凌安碰了下杯,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一口闷了那辛辣的烧刀子。
沈丰想起昨儿个后院那匹马还没喂,心里盘算着明儿得去加点精料。
刘翠翠穿着一身粗布青衣,缩在廊下的阴影里。
她手里挎着个刚洗净的菜篮子,指尖不断摩擦着衣角。
她没敢抬头,只在那儿战战兢兢地站着。
每当沈丰冰冷的目光扫过,她就觉得喉咙里一阵干呕,身体缩得更紧了。
“义父,吃介个!”
沈伊珞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,小手抓着一块软糯的年糕,递到顾凌安嘴边。
顾凌安眼里的冰碴子在那一刻消了大半。
他低头咬住那块年糕,热腾腾的甜意在舌尖化开。
沈四郎在旁边仔细地剔着鱼刺。
他看了一眼珞宝,见她鼻尖冒了汗,才舒了一口气。
那长青果的汁液当真是救命的药,可他知道,这药救得了命,却补不回珞宝流掉的精魂。
他捏着银针的手指紧了紧,又松开。
只要这丫头还在笑,这沈家的天就还没塌。
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新宅的照壁上。
院子里火锅的热气愈发浓了,把每个人的笑脸都熏得模糊。
沈伊珞摸着胸前那枚微温的玉佩。
她感知到识海里的功德金碑正散发着柔和的暖阳,那些裂纹正被一点点填平。
凡间的因果,终是结了。
她往沈老太怀里钻了钻,闻着那股子熟悉的、混着火锅味和汗味的奶腥气。
“奶,珞宝还要吃肉肉哒!”
全家人的笑骂声在院子里荡开。
沈丰拍了拍大腿,震得那熏黑的银子包在怀里叮当响。
顾凌安看着这一桌子的烟火气,左手摩挲着扳指上的裂纹,嘴角抿出一道极浅的弧度。
京城的风还在吹,但沈府的门闩,这次扣得很死。
这大晋的福娃,终于是要在自个儿家里,过上安宁日子了。
沈伊珞闭上眼,感受着奶奶那双老树皮似的手在自个儿背上轻轻拍着。
那是这浊世里,最暖和的一口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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