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大帅,诸位……”有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满,但更多的是迟疑,“这……这也是兵之常理啊,攻下城池,不分财物士女,这世道可不管仁义!”
姜耀扫了他一眼,冷声道:“兵之常理?你们就只知眼前饱暖,没想过明日之祸吗?”
话虽不多,但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副将心中一颤,却依旧不敢大声反驳,只是低下头,不再发声。
霍峻见势,抓住机会继续说道:“姜大帅,此城积储虽丰,但若让镇东军士卒纵情肆虐,民心散尽,邻近诸郡县闻风而动,再有百姓逃荒,明日之粮草不继,士卒也难以安生。若诸位将士今日肆意纵欲,明日谁为你们备粮?”
“呸!”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呵斥,拍着膝盖大笑,“你这小小文士说得好听,谁敢听你的?穰城城破,能抢到多少银两就是多少银两,谁管明天!姜帅你要是不放人去抢,那底下兄弟们早就不认你这个大帅了!”
“没错!没错!文士不懂兵法,只晓得空谈仁义!”另一名将领凑上来,带着几分火气,拳头在身侧紧握,眼神中闪烁着血色,“穰城的财物若不分,谁还跟着镇东军拼命?咱们的命可不是纸糊的!”
姜耀沉默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他看向霍峻,霍峻微微颔首,像是早已料到这般局面。姜耀缓缓开口:“霍峻,你说得对,若民心尽失,何来长久?但你们也是男人,攻城不易,心中有理,姜耀并不阻拦。只是,须有度。”
“度?”众将闻言,面露狐疑。
姜耀环视一圈,将目光落在那些虎视眈眈的将领们身上:“攻城得财,得物,我不拦;若伤民无辜,犯城中妇女,连一人不得放纵。这就是度。明白吗?”
有人哗然,有人沉吟。身材高大的将领犹豫片刻,沉声道:“姜帅,你……你这算是仁政?就算有度,底下兄弟们怕也难约束啊。”
姜耀微微一笑,笑意里却暗含锋芒:“不妨,我不在乎表面上的约束。谁越界,谁受罚。兵者,纪律为先,赏罚分明,否则何来威信?”
有人咬牙,心中暗暗算计:姜大帅此言一出,若真有人胆敢乱来,被斩了,谁还敢越界?于是目光转为谨慎,但那贪婪的火焰仍在胸中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