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几个喘气的声儿。“一个个像什么样子?老子还没发话,你们就先乱成一锅粥了。坐下,都坐下!”
诸将互相看了看,悻悻地收起刀,坐回原位。但眼神里还是不服气,有人小声嘀咕:“大帅,这姓霍的太不知趣了……”
姜耀转头看向霍峻:“霍将军,你继续说。别管他们,本帅听着呢。”
霍峻咽了口唾沫,擦了擦汗:“姜帅,峻并非故意扫诸位的兴。只是,镇东军如今虽取了穰城,可曹操大军还在北边盯着。穰城是南阳重镇,百姓若被逼反了,咱们后路就断了。弘农郡的前车之鉴,不远啊。”
一个叫张横的将领忍不住跳起来:“姓霍的,你少拿弘农郡说事!那时候是大帅刚起兵,底子薄。现在咱们有穰城的粮草,兵马壮实,怕个球的曹操?兄弟们攻城时死了多少人,你知道不?不让抢点东西,弟兄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?”
另一个将领李通附和道:“就是!老子手下有个小卒,冲城头时腿都断了。现在躺在营里哼哼,你让咱们怎么跟他们交代?不抢不玩,弟兄们还卖命不?”
霍峻深吸一口气:“诸位将军,峻明白攻城的苦。可若纵兵劫掠,百姓家破人亡,必然恨透了镇东军。今日穰城,明日宛城,曹操一封檄文,就能煽动民变。到时咱们前后受敌,还怎么立足?”
张横冷笑:“民变?老子一刀砍了就是!姓霍的,你是刘表旧将,不会是故意来搅局的吧?想让咱们镇东军乱起来,好让曹操捡便宜?”
这话一出,帐中又是一阵嗡嗡声。有人喊:“对!这家伙投降得太快,肯定有鬼!”
霍峻脸色铁青:“张将军,你这是血口喷人!峻既然降了,就是镇东军的人。怎会害自家?”
姜耀敲了敲桌案:“够了。张横,你坐下。霍峻,你说说看,怎么个仁政法?本帅听着。”
霍峻定了定神:“姜帅,首先,严禁士卒入民宅劫掠。城中积储已够分赏,何必去抢百姓那点家底?其次,妇人女子,一律不许动。否则军法处置。第三,城中官吏百姓,愿留的留,愿走的给路费放行。如此,穰城人心可定,咱们也能多收些兵源。”
李通哼了一声:“听起来好听。弟兄们憋了这么久,你让咱们怎么发泄?光分粮草金银,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