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,断了曹操的粮道,这时候管他要粮食,怕是比登天还难。”
姜耀靠在椅背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发出低沉的“笃笃”声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霍将军,你觉得曹操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霍峻一愣,略一思索,答道:“曹操嘛,雄才大略,奸诈多谋。治军严谨,赏罚分明,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。”
“不错。”姜耀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但你漏了一点——他是个极要脸面的人。尤其是在士大夫和天下人面前,他最爱摆出一副仁义的模样。你说,若是咱们这封信写得巧妙,让他觉得送粮食能让他名利双收,他会不会送?”
霍峻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陷入沉思。他低声道:“大帅的意思是,咱们得在这封信里给曹操一个台阶,让他觉得送粮食不是被咱们逼的,而是他自愿的?”
“正是。”姜耀站起身,背着手在书房内踱了几步,语气沉稳,“曹操如今在许都,挟天子以令诸侯,看似风光,可实际上呢?袁绍在北边虎视眈眈,吕布在徐州蠢蠢欲动,荆州刘表又是个老狐狸。咱们镇东军虽不算什么大势力,可好歹占了穰城,掐住了他的粮道。他若想稳住局面,就得跟咱们打交道。”
霍峻听罢,眉头舒展开来,喃喃道:“若能让曹操觉得,送粮食能换来咱们的‘好感’,甚至是暂时的‘臣服’,他或许真会松口。只是,这信的措辞…”
“措辞嘛,简单。”姜耀重新坐下,拿起一支毛笔,蘸了蘸墨,递给霍峻,“咱们得写得卑微些,姿态放低,但又不能显得太谄媚,免得让他起疑。信里得点出穰城的难处,比如百姓流离,粮食匮乏,咱们镇东军虽占了城池,却无力安抚民心。曹操不是最喜欢当救世主吗?咱们就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霍峻接过笔,沉吟片刻,试探着问道:“那具体如何落笔?总不能直说咱们缺粮,求他施舍吧?”
姜耀哈哈一笑,摆摆手道:“当然不能直说。霍将军,你先写着,我说一句,你记一句。开头得客气,先恭维他一番,比如‘魏公雄才,威震天下,镇东军仰慕已久’之类的话。接着再说穰城之事,语气要凄惨些,但不能太夸张,免得他看出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