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火光炸开,雾气被冲击波撕开一道口子,碎石和血肉溅了一墙。
地牢里瞬间乱成一团。姜耀趁乱冲向排水沟,霍峻已经先把俘虏塞进去,甄宓紧跟其后。姜耀最后钻进去,回头看见入口的火光被炸得七零八落,外头的人影在烟尘里乱窜,有人吼着“里面有埋伏”,有人喊着“别挤,别挤”。
排水沟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水没到膝盖,冰冷刺骨。姜耀摸出火折子吹亮,昏黄的光照出四壁青苔和蛛网。霍峻在前头开路,刀背敲着石壁,试探有没有塌方。俘虏被夹在中间,走得踉跄,甄宓扶着他,碎石换成了从尸体上摸来的短刀。
沟里空气潮湿,带着腐烂的味道。走了不到五十步,前头忽然出现一道铁栅栏,锈得厉害,但缝隙不够一人通过。霍峻试着用刀背砸,声音在沟里回荡,像钝器敲棺材。姜耀拦住他,从怀里掏出系统给的“腐蚀液”,只有半瓶,透明得像水。他拔开塞子,倒在铁栅栏的锁扣上,液体一接触铁锈,立刻冒起白烟,锁扣软得像泥。
霍峻一脚踹开栅栏,铁条哗啦掉进水里。姜耀收起空瓶,火折子光照到前方,排水沟开始向上倾斜,水流变急,隐约能听见外头河水的哗啦声。他们加快脚步,鞋底在湿滑的石面上打滑,俘虏差点摔倒,甄宓一把拽住他衣领。
出口是一处被芦苇遮住的洞口,月光从芦苇缝隙漏进来,照得水面泛着银光。姜耀先探头,外头是条小河,河对岸是黑黝黝的山林,最近的营地火光在三里外。风从河面吹来,带着芦苇和泥土的腥味。
霍峻把俘虏推出去,自己紧跟其后。姜耀最后出来,顺手把排水沟入口的芦苇拨乱,遮住痕迹。四人蹲在河边,月光下,俘虏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。甄宓用河水给他擦脸,动作轻得像在擦瓷器。
姜耀蹲在旁边,掏出那两枚铜腰牌,用手指摩挲。霍峻低声问: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先离营地远点。”姜耀把腰牌扔进河里,水花只溅起一小朵,“公孙康的人追到河边就会停,他们不敢过夜搜山。”
俘虏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……我认识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