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,推到姜耀面前:“令是真的,信也收到了。”
姜耀没接玉佩,只问:“船呢?”
岛主笑了,声音像贝壳相互轻碰:“船在东港,明早随潮水走。但在此之前,你们得陪我下一局棋。”他从屏风后走出,是个中年男子,眉眼温和,嘴角却带着一丝讥诮。衣裳是深紫色的绸袍,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。
棋局开始,岛主执黑,姜耀执白。霍峻三人坐在一旁,铜铃被收走,换成三杯清茶,茶水是淡绿色的,浮着两片梧桐叶。姜耀落子轻,贝壳棋子落在棋盘上,声音清脆。岛主落子重,棋盘被敲得微微一震。
棋下到三十手,姜耀的棋形像一张网,网眼细密,却留了三处破绽。岛主盯着棋盘,良久没落子。屋外夜来香的香味透过窗缝钻进来,混着茶香,让人眼皮发沉。霍峻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,他换了个姿势,袖子蹭到茶杯,杯沿发出极轻的响声。
岛主忽然笑了,落下一子,正好封住姜耀的网眼。姜耀挑眉,也落一子,棋盘上的黑白开始纠缠,像两条蛇在泥里翻滚。棋下到五十手,岛主忽然停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了,他皱了皱眉。
“棋力不错。”岛主放下杯子,“但你心不在棋。”
姜耀没接话,只把棋子推回原位。岛主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一跳。窗外是海,月光碎在海面上,像撒了一把盐。岛主背对他们,声音低了些:“公孙康的人今晚会到岛上。”
霍峻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,甄宓的短刀也出鞘半寸。姜耀仍坐着,目光落在棋盘上,贝壳棋子映着烛光,像一盘未完的骨头。岛主转过身,脸上笑意淡了:“他们要兰台令,也要你们的人头。”
姜耀终于开口:“你想怎么办?”
岛主走到屏风旁,抽出一柄长剑,剑鞘是鲨皮的,泛着冷光:“我给你们两条路。一,留下来,帮我守岛,三日后船照常走。二,现在就走,船票作废,兰台令我留着。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杯里的水声。姜耀看了眼霍峻,又看了眼甄宓,甄宓的指尖在刀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俘虏缩在角落,呼吸急促,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姜耀站起身,把玉佩收进怀里:“我们走。”
岛主点头,剑尖点了点地面:“好。东港的船,子时前到。”他转身从墙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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