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是个瘦子,穿绛红袍,腰间悬玉。使者与刺史对坐,桌上摆着酒菜,酒香扑鼻。
姜耀把酒壶放下,使者瞥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姜耀腰间,腰间别着传音螺。使者皱眉,刺史笑着举杯:“来,干一杯。”
酒过三巡,使者压低声音:“雁门已开,兵至太原,只等刺史开关。”
刺史点头,脸上笑意不减。姜耀退到假山后,掏出传音螺,对准螺口低声说了几句。螺口泛起蓝光,蓝光一闪即逝。花园里忽然响起马蹄声,急促如雨。
刺史府大门被撞开,一队骑兵冲入,为首的是独臂老将,身后士兵刀出鞘,寒光闪闪。使者脸色大变,拔腿就跑,被骑兵一箭射穿肩膀,钉在假山上。刺史瘫坐在地,酒杯掉在地上,碎成一片。
独臂老将下马,走到姜耀面前,目光扫过传音螺:“干得不错。”
姜耀把铜印和信递过去,老将接住,掂了掂:“公孙康的如意算盘,打空了。”他挥手,士兵押走刺史和使者,花园里只剩血腥味。
老将带姜耀四人离开刺史府,城门已经大开,外面是黑压压的军队。老将翻身上马,断臂甩了甩马鞭:“去雁门,关还在。”
队伍连夜出发,马蹄声震得地动。姜耀骑马殿后,传音螺已经冷却,螺身冰凉。雁门关在望,关上火光冲天,像一头苏醒的巨兽。
夜风寒冷,掀起旌旗如同波浪拍打岩石。姜耀的马蹄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切开空气的锋利刀刃。他的目光盯着远方燃起的火光,心中没有什么波动。曾经以为这一路走得会更漫长、更加曲折,但现在,却只剩下无尽的压抑与寒冷。
身后,霍峻与甄宓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远处,姜耀微微侧头,暗自注意着身后的动静。雁门关的火光愈发明亮,似乎连夜空都被点亮了。他的目光在那片火光中游移,不知为何,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老将已经带着队伍一路前行,断臂的他在马背上如同鬼魅般迅速,虽然体力与常人不同,但那股生死缠绕的气息,还是在姜耀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。每次经过他时,姜耀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,仿佛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提醒自己,这个老将和雁门的故事,远比他们以为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