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。
“烧粮是虚。”姜耀的声音像夜风刮过枯枝,“真正的刀,在猎道。”
吕布挑眉:“你带人从猎道摸过去,我带主力在断头坡晃一圈?”
姜耀点头:“寅时前,你要在断头坡点火,火光越大越好。公孙康看见火,肯定以为咱们中计,会把伏兵调出来。”
吕布用匕首在地图上戳出一个洞:“那猎道呢?三十里山路,夜里走,摔死一半人。”
姜耀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,抛向吕布。铜钱在空中翻了个身,落在吕布掌心,背面刻着细小的“耀”字。
“系统任务。”姜耀的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猎道尽头有座烽火台,台下埋着公孙康的私库,里面不仅有粮,还有他从辽东带来的乌桓铁骑的马牌。”
吕布的眼睛亮了:“马牌?抢到马牌,乌桓人就得听咱们调遣?”
姜耀没答,只把铜钱收回,铜钱边缘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子时,营地安静得只剩马嚼草料的声音。姜耀披上黑氅,腰间佩剑,带着十二名亲兵溜出营门。吕布则带着三百骑兵,火把高举,像一条火龙蜿蜒向断头坡。
猎道比记忆中更难走,乱石硌得马蹄出血。姜耀下马,牵着缰绳,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,石板下传来空洞的回响。他蹲下,用剑尖撬开石板,下面赫然是一条暗沟,沟底流着细细的水流,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。
“公孙康修的暗渠。”姜耀低声道,“水往南流,直通辎重营。”
亲兵里一个瘦小的校尉蹲下来,用手试了水流:“将军,水不深,马能过。”
姜耀摇头:“马过会惊动巡逻。水里走,人不留痕。”
他第一个脱下靴子,卷起裤腿踩进冰冷的水里。水只到膝盖,却冷得像刀子割肉。十二个人排成一列,借着暗渠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南潜行。
暗渠尽头是一片芦苇荡,芦苇高过人头,风吹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姜耀拨开芦苇,面前是一座低矮的土坡,坡顶隐约有火光闪烁。那是公孙康的辎重营,营外扎着鹿角,鹿角间挂着风铃,风一吹,铃声清脆。
姜耀打了个手势,亲兵们散开,猫着腰摸向鹿角。风铃突然响了,一声,两声。姜耀屏住呼吸,风停了,铃声也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