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一闪,又被他按回去。
鲁肃走近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昨夜灯火三长两短,铜钱顺序是‘鹤、犬、鸟、鱼’,今日又多了一枚‘鹤’,顺序变了。”他说话时,斗篷领子摩擦下巴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姜耀嗯了一声,把木牌举到眼前,借着晨光看背面的刻痕。木牌是梨木,边缘磨得发亮,刻着“巳”字,字口填了朱砂,朱砂被水汽晕开一圈淡红。他用拇指抹了抹,朱砂沾在指腹上,像一小块干涸的血。
甘宁把跪地的士兵押到姜耀面前。士兵膝盖以下全是湿沙,裤腿贴在小腿上,显出骨头轮廓。姜耀没看他,先把木牌递给公孙玥。公孙玥接过,剑尖挑起士兵下巴,迫使他抬头。士兵眼珠发红,嘴角有干涸的血痂。
“说。”公孙玥声音轻得像风,却带着金属味。士兵喉结滚动,嗓子眼里挤出嘶哑的气音:“明日……柴桑北岸……有人接应……顺序错一枚……船就撞暗桩……”
姜耀蹲下,靴底碾碎一枚贝壳,咔嚓一声。他伸手,从士兵腰间摸出一块布包,布包湿透,沉甸甸的。打开,里面是七枚铜钱,背面依次刻着鹤、犬、鸟、鱼、蛇、鼠、兔。顺序和鲁肃说的对不上。
孙权终于走过来,靴底踩得沙滩咯吱响。他俯身,捡起一枚刻着“蛇”的铜钱,在指间转了一圈,铜钱边缘磨得锋利,割破他食指肚,一滴血珠滚下来,滴在湿沙上,瞬间被吸进去。
“谁给的?”孙权声音平静,像在问今天风向。士兵抖得更厉害,牙齿打颤。凌统从后面踹了一脚,士兵往前扑,脸埋进沙里,闷声呜咽。
姜耀站起身,把七枚铜钱收进靴筒,和信纸叠在一起。信纸边缘已经卷曲,墨迹被水汽晕开,他用手指压平,动作很慢,像在抚平一张皱巴巴的地图。
江面上的雾彻底散了,露出对岸灰青色的山脊。山脊上隐约有黑点移动,像是人,又像是树影。姜耀眯起眼,数了数,一共七个黑点,间隔均匀,像在走某种步子。
公孙玥的软剑忽然出鞘半寸,剑身映出晨光,晃得那个士兵眯起眼。她低声道:“对岸有人盯着。”姜耀点头,手指在靴筒上敲了两下,节奏和对岸黑点移动的频率一致。
甘宁咧嘴笑,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,刀背拍在士兵后脑。士兵昏过去,身体软软栽进沙里。凌统挥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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