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边缘的土坡上,身上已换了寻常的青色劲装,褪去了昨日城楼上的张扬,只剩眉眼间的沉凝。
戏志才手持羽扇,轻步走到他身侧,目光扫过下方有序领粮的流民,低声道:“主公,粮草已按您的吩咐分发完毕,每人两升糙米,今日份的口粮尽数到位。挑选出的三百名精壮流民,也已带到西校场,等候周泰将军训练。”
姜耀微微颔首,视线落在人群角落几个动作迟缓的身影上。昨日安抚流民时,他便察觉这几人虽穿着破旧布衣,手脚却干净利落,眼神中藏着与普通流民截然不同的警惕,只是当时局势混乱,来不及细查。如今再看,那几人领粮时刻意避开亲卫的视线,还暗中交换眼色,形迹愈发可疑。
“志才,你看那边几人。”姜耀抬了抬下巴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警示,“昨日煽动流民的细作虽被拿下,但刘表绝不会只派这几人来。你让人暗中盯着他们,切记不可打草惊蛇,看看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同党,目的究竟是什么。”
戏志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片刻后便会意点头:“主公放心,属下这就安排人手。只是这些人藏得极深,若不尽快揪出来,待新兵编入军中,恐会暗中作乱,影响训练不说,还可能泄露咱们的兵力部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耀叹了口气,脚下的泥土带着晨露的湿冷,“但现在不能动他们。流民刚安定下来,若是大肆清查,难免引起恐慌,反而中了刘表的圈套。你让亲卫混在流民中,多留意他们的言行,等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和联络方式,再一并拿下。”
两人正商议着,姜修带着两名亲卫快步走来,神色略显凝重:“主公,戏先生,西校场那边出了点状况。挑选出的流民精壮中,有不少人连日奔波,身体虚弱不堪,还有几人染上了风寒,周泰将军请示,是否要先暂缓训练,让他们调养几日?”
姜耀眉头一蹙。扩充兵力本就是迫在眉睫的事,刘表给的时间不多,每一日都耽误不起。可若是强行训练,这些身体虚弱的流民不仅难以形成战力,反而可能因伤病引发不满,甚至动摇其他流民的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