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清风穿窗,纱帘轻扬。
蔡历茹一身月白色素纱长裙,端坐于窗前案几旁。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捏狼毫毛笔,笔尖蘸取墨汁,在洁白宣纸之上缓缓勾勒山水江岸。少女眉眼清冷,神情专注,墨发仅用一支简单玉簪束起,没有繁杂珠翠修饰,清冷贵气浑然天成。
江畔初见姜耀的那一幕,始终萦绕在她心头。少年身姿挺拔,坦荡真诚,不卑不亢,没有世俗男子的猥琐觊觎,也没有诸侯权贵的傲慢浮夸,分寸拿捏恰到好处,那般磊落气度,在乱世年轻诸侯之中实属罕见。
笔尖一顿,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中央,晕开一团墨痕,打破了原本完美的山水画作。
蔡历茹微微蹙眉,放下手中狼毫,清冷眼眸望向窗外潺潺流水,思绪纷乱。素来冷静理智、心思沉稳的她,极少对陌生男子念念不忘,可那名豫州少年,总能悄无声息牵动她的思绪。
“小姐。”贴身侍女轻步走入阁楼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“方才城外暗线传来消息,穰城姜耀已然带着谋士郭嘉南下,轻车简从,一路朝着襄阳而来,中途在官道茶寮惩戒了蒯家旁支子弟蒯明,行事干脆利落,丝毫没有给蒯家留面子。”
闻言,蔡历茹清冷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淡淡波澜,红唇轻启,声音婉转清冷:“刚入荆州地界,便敢动蒯家人,倒是胆大直白,毫不畏缩。”
“蒯家那边已经有人心生不满,暗中议论姜主公狂妄自大,初入荆州便挑衅世家威严。”侍女如实禀报,“蒯越大人私下放话,想要观望一番,试探姜主公的真实底细与野心。”
蔡历茹抬手轻轻抚平宣纸褶皱,语气平淡通透:“蒯家向来心胸狭隘、忌惮外敌。姜耀年纪轻轻便坐拥城池、手握兵权,还深得豫州百姓民心,他们心生戒备、刻意试探,乃是必然。”
顿了片刻,她话锋微转,清冷眉眼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:“他此番南下,除了拜访我蔡氏,可还有其他动向?”
“回小姐,姜主公半路收留了一名落魄书香女子,名唤苏婉清,一路结伴同行,举止坦荡,并无轻浮逾矩之举。”侍女如实回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