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生性保守多虑,最惧属下权势过重、本土格局动荡,被二人轮番劝说,心中的忌惮与疑虑彻底被勾起。
他沉默良久,沉声道:“孤观姜子沐学识卓绝、治事稳妥,本是难得的良才,有心重用。只是二位所言,句句属实,外来名士权重难制,确实隐患颇深。”
蔡瑁、蒯越闻言对视一眼,眼底皆掠过一丝喜色,知晓刘表已然心动,计策即将得逞。
正当二人以为大势已定、只待刘表下旨之际,刘表话锋忽然一转,语气迟疑:“但姜子沐近日讲学育人、安稳州学,有功无过。昨夜经学辩论折服士林,今日实务讲学造福学子,声望正盛。孤若无端削权架空,恐寒士林之心、失学子之望,落得妒贤嫉能的非议。”
这便是刘表的致命弱点。
多疑、畏权、怕乱,却又极好虚名、爱惜羽翼,不愿落下打压贤士、嫉贤妒能的恶名。
蔡瑁早有准备,立刻上前躬身道:“大人无需担忧名声受损!此番拆分职权,并非打压贤士,而是规整吏治、明晰权责!可明文公示,姜耀专攻讲学授业、培育人才,为荆州育人固本,是尊崇其学识、重用其所长!”
“州学繁杂庶务、物资调配、人事管理,耗费心神、琐事缠身,交由专职官吏打理,可让姜耀专心治学、深耕育人,不必被俗务拖累。这般处置,是惜才、爱才,而非打压!世人只会称颂大人知人善任、体恤贤士,绝不会有半句非议!”
这番话术极为圆滑,完美将夺权构陷,包装成了惜才放权、知人善任。
刘表闻言,眼中迟疑瞬间消散,脸上露出释然神色,连连点头:“德珪此言有理!如此处置,公私两全、情理兼顾,既稳格局,又惜贤才,甚好!”
蒯越适时补刀,沉声说道:“除此之外,近日襄阳城内流言四起,言说姜耀私结学子、暗藏异心。流言虽无根无据,却极易蛊惑人心、扰乱视听。恳请大人顺势下旨,严明州学规矩,警示学风,以此平息流言、安稳人心。”
这番操作极为阴狠。
看似是平息流言、安稳学风,实则是官方定性,间接坐实“姜耀引发流言、搅动风波”的隐患,悄悄在刘表心中、士林心中埋下猜忌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