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缩减三成,杜绝奢靡浪费、虚耗公财!”
“州学库房重新封存,未经我亲手准许,任何人不得私自取用一物、私开库房!”
“往后州学庶务、起居规矩,尽数由我重新定制,所有学子、值守下人,一律严格遵守,违者严惩不贷!”
一条条新规脱口而出,条条苛刻离谱、毫无人性,完全是为了克扣物料、方便自己牟利,根本不顾数千学子的求学起居。
此话一出,全场学子瞬间哗然,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。
“缩减三成物资?那我们夜里点灯读书、日常练字抄写的物料根本不够用!”
“往年州府供给本就勉强够用,如今再砍三成,往后求学岂不是要处处受限?”
“这哪里是规整学风,分明是刻意刁难、克扣公料!”
细碎的愤怒议论此起彼伏,学子们看向吕庸的眼神,瞬间充满了不满与厌恶。
庞月瑶听得火气直冒,再也忍不住,往前踏出一步,杏眼圆睁,直直盯着吕庸,清脆的声音响彻庭院:“吕大人!学子求学日夜苦读,笔墨灯油本是刚需,你无故缩减物料,刻意为难求学之人,究竟是为了规整学风,还是为了一己私利?”
小姑娘性子直率天真,看不惯便直接开口质问,没有半分畏惧退让。
吕庸被一个小姑娘当众顶撞,脸面瞬间挂不住,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:“黄毛丫头懂什么!公府用度、朝廷规制,岂是你一介女流随意置喙、妄议公务?再敢多言,便以扰乱学风、藐视官规论处,逐出州学!”
他仗着手中职权,嚣张跋扈,刻意欺压小辈,姿态丑陋至极。
庞月瑶气得小脸通红,眼眶微微泛红,还要上前争辩,却被姜耀抬手轻轻拦住。
姜耀眼神平静地看向吕庸,语气淡淡,听不出喜怒:“吕大人刚接手庶务,尚不熟悉州学实情,贸然定规,难免有失偏颇。不过无妨,州府公办、依规行事,我等遵从便是。”
他依旧顺从谦和,没有半点反驳对抗,看似退让,实则直接把所有责任、所有隐患,全部稳稳扣在了州府和吕庸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