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怒不敢言。差吏们仗着吕庸的权势,肆意呵斥、欺压学子,稍有辩驳,便扣上藐视官规、扰乱学风的罪名,当众训斥体罚。
黄婉清正立于庭院中央,身姿挺拔、神色沉稳,不卑不亢地挡在一众学子身前,正在与几名蛮横差吏据理力争。
她素来温婉柔和,此刻眉眼间却覆满冷意,语气坚定有力:“诸位差吏大人!学子求学之物,本就是州府配发的刚需耗材,归属学子日常自用,何来私藏公物、奢靡浪费之说?”
“吕大人无故收缴学子自用物资、私设审批规费,于规不合、于理不通、于民不公!还请即刻停止荒唐行径,归还学子物资!”
她声音清亮、条理清晰,句句有理、字字有据,直面差吏的蛮横欺压,没有半分退让怯懦。
可那些差吏早已被吕庸授意,只管肆意行事、全然不讲道理,压根不听黄婉清的辩驳。
一名领头差吏面色蛮横,伸手便想推开黄婉清,语气粗鲁:“一介女子,也敢干预公务、妄议新规?速速让开,否则连你一同治罪!”
就在这差吏手掌即将触碰到黄婉清衣袖的瞬间,一道清冷凌厉的身影骤然上前,速度极快,抬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。
力道迅猛、猝不及防,那名魁梧差吏瞬间痛呼出声,手腕被死死锁住,动弹不得,脸上的蛮横瞬间化为剧痛与错愕。
“公务?”
姜耀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,瞬间压满整座庭院,“欺压学子、搜刮公财、私设规费,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公务?”
全场瞬间寂静无声,所有差吏动作一僵,原本躁动压抑的庭院,瞬间落针可闻。
黄婉清闻声回头,看见姜耀归来,紧绷的心神瞬间松弛下来,眼底掠过一抹安心的暖意,轻声道:“公子,你回来了。”
姜耀微微点头,抬手轻轻松开那名差吏的手腕,目光淡淡扫过一众神色慌张的差吏,最后落在台阶之上的吕庸身上。
吕庸原本嚣张倨傲的神情微微一僵,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,但转瞬便强行压下,依旧端着官架子,居高临下地俯视姜耀,冷笑道:“姜博士外出归来?来得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