获罪、游学书生无端遇害、基层小吏被栽赃罢官的旧案,背后大多有蔡家暗手推动,只为打压寒门、稳固世家独大的格局。”
“最有意思的是,供词里明确写明,此次行动,蒯家全程知情、默许纵容,甚至暗中提供了部分舆论人脉,帮蔡家扩散流言、牵制中立士人,从头到尾坐山观虎斗,让蔡家出面当恶人,他们躲在幕后收渔利。”
这一句,瞬间印证了姜耀此前的所有判断。
蒯家看似置身事外、清白中立,实则阴狠更甚蔡家。不沾恶名、不担风险,却默默纵容祸事、暗中推波助澜,一旦姜耀落败,蒯家便可顺势接手残局、掌控局势;一旦蔡家吃亏,蒯家也毫无损失,纯属稳赚不赔的算计。
苏玲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缓缓开口:“蒯子柔、蒯异度兄弟,果然精于权谋、擅长隐忍。荆襄世人皆言蔡瑁凶狠跋扈、蒯氏温润儒雅,殊不知,明面上的凶狠易防,背地里的阴毒难测。”
黄婉清轻声道:“如今证据确凿,蔡、蒯两家暗中勾结、打压寒门、私蓄死士、构陷良善的罪证尽数握在手中,我们终于有了制衡两大世家的绝对底牌。”
郭嘉挑眉看向姜耀,请示道:“主公,如今铁证在手,要不要直接将供词、罪证整理上报州牧府,彻底揭发两家恶行?以州牧刘表素来忌惮世家跋扈的性子,必然会借机打压蔡蒯两家,削弱世家权势,我们便可顺势站稳脚跟。”
众人目光尽数汇聚到姜耀身上,静待他定夺。
姜耀微微摇头,语气沉稳笃定:“不必。暂且压下证据、秘而不发。”
此言一出,郭嘉微微一愣,随即瞬间了然,抚掌笑道:“原来如此!主公深意,奉孝不及!”
旁人或许不解,但郭嘉瞬间看透了姜耀的布局心思。
如今贸然揭发蔡蒯两家罪证,固然能借刘表之手打压世家,可也会彻底激化双方不死不休的矛盾。眼下学宫根基初成、势力薄弱、兵马未立、底盘未定,还不足以正面抗衡深耕荆州数十年的两大顶级世家。
过早摊牌,只会让自己陷入四面树敌、多方围攻的险境,得不偿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