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州学还要讲学吗?今日听你讲天下大势,学堂里所有学子都听得入了迷,好多人都说明日要早早赶来占位置呢!”
姜耀放下茶盏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明日正常讲学,不过今日讲的是天下大势与诸侯格局,明日便换一换内容,讲讲基层治理、农桑水利、户籍管理这类实务学问。乱世之中,空谈抱负无用,安民、务农、固本,才是立足根本。”
这番话听得杨仪心中连连赞同。他此前便是沉溺于典籍空谈,轻视实务,如今追随姜耀,每日接触的都是实打实的政务庶务,越发明白实务学问的重要性。“先生所言极是。如今战乱不休,百姓流离失所,田地荒芜,唯有劝课农桑、安抚民心,方能稳住根基。明日学子听闻先生讲授实务,定然会受益匪浅。”
几人围着讲学、州学日常、城中琐事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。正说着话,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低声的议论喧哗,打破了庭院的宁静。
众人皆是一愣,此刻已是夜半时分,州学早已闭门落锁,寻常学子早已歇息,怎么会有人在外喧哗?
姜耀眉头微挑,示意杨仪出去查看一番。杨仪立刻起身,快步走出厅堂。片刻之后,他折返而回,面色带着几分无奈,拱手禀报道:“先生,是州学里几名年长的儒生,还有几位世家子弟,此刻聚集在庭院之中,说是听闻先生归来,特意等候,想要当面质询学问。”
“质询学问?”郭嘉挑了挑眉,嘴角笑意变得玩味起来,“这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来质询学问?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想来是白日里见主公出尽风头,心中不服气,特意找上门来刁难找茬了。”
郭嘉看人向来精准,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心思。襄阳州学之内,并非所有人都认可姜耀。一部分守旧老儒固守传统经学,觉得姜耀所讲的乱世谋略、实务治世之学离经叛道,不屑一顾;还有一部分出身本地世家的子弟,本就排斥姜耀这位外来之人,又见他深得州牧刘表赏识,风头盖过所有人,心中嫉妒不已,如今借着论学的由头,上门寻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