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家子弟、谁性子浮躁、谁学识扎实,娓娓道来,条理清晰。
庞月瑶扒着廊柱,小脑袋不停往堂内张望,亮晶晶的杏眼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姜耀,满脸骄傲与期待,时不时小声嘀咕两句,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家姜公子最厉害。
蔡历茹立在西侧阴影处,月白裙衫衬得身姿清冷绝尘,目光淡淡扫过堂中一众蔡氏子弟。但凡有族人坐姿散漫、眼神轻佻、面露轻视之色,她便轻轻抬眸一瞥,无半分厉色,却自带世家嫡女的威严气场,瞬间让一众蔡家子弟脊背发紧、正襟危坐,半点不敢造次。无声之间,便为姜耀杜绝了族人闹事、当堂挑衅的隐患。
台前高台之上,姜耀静立片刻,任由满堂目光汇聚自身,心绪毫无波澜。
他很清楚今日这第一场讲学的分量。
昨日黄府名士集会,是顶层圈层的认可与背书,属于上层人脉铺垫;今日州学开讲,是立足荆襄底层、收服新生代人心、积累民间声望、筛选潜力人才的关键一战。
上层背书只能保他无人打压、安稳立足,唯有让万千荆襄学子真心信服,才能真正扎根襄阳,坐拥源源不断的新生代人脉与人心根基。
满堂寂静中,姜耀缓缓开口,声音清朗通透,不高不低,却奇异地穿透整座厅堂,落进每个人耳中,字字清晰、铿锵有力。
“今日初登讲台,不讲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,不谈古圣先贤空泛义理。”
一句话出口,满堂学子皆是微微一怔。
历朝历代州学讲学,无一不是以儒家经典为核心,引经据典、解读义理,枯燥却正统,是百年不变的讲学规矩。所有学子今早赶来,早已做好聆听通篇经书注解的准备,万万没想到,姜耀开篇便直接抛开传统经学套路。
堂侧端坐的几名老博士眉头微挑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,隐隐带着几分考究与不解。
姜耀目光扫过全场,淡淡续道:“诸位求学于此,日夜苦读、伏案深耕,或为修身立德、或为入仕安民、或为扬名立万。可今日我只问诸位一句——当下乱世,经书可读,乱世能治否?空谈义理,可救苍生否?”
接连两句反问,直白犀利、直击要害,瞬间让满堂嘈杂的细碎呼吸彻底沉寂。
一众学子皆是怔住,细细思索,无人能答。
姜耀不急不缓,语速平稳,徐徐展开自己的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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