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半分局促敬畏,也无半分年少轻狂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他稳步上前,对着主位的刘表躬身行礼,礼数周全、姿态恭敬:“晚辈姜耀,见过州牧大人。”
郭嘉紧随其后,随意拱手一礼,姿态散漫却不失规矩,不刻意谄媚,也不刻意孤傲,自成一派气度。
刘表放下手中书卷,抬手温和笑道:“子渊无需多礼,起身落座说话即可。今日你在州学时务堂一课,振聋发聩、点醒世人,老夫听闻之后,心中颇为惊叹,故而特意召你前来,好好论道一番。”
他语气温和、态度亲厚,尽显长辈提携后辈、上位赏识人才的姿态,看似暖意融融,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试探。
“大人谬赞,晚辈不过是粗浅妄言、随口论世,侥幸得学子们认可罢了,不敢当大人盛赞。”姜耀从容起身,谦逊回话,不骄不躁、分寸稳妥。
刘表抬手示意侍者添茶,笑着开口:“当世年少子弟,多沉迷经书古理、空谈仁德,困于一隅、眼界狭隘,少有你这般通透务实、直面乱世、洞察危局之人。你今日直言荆州暗藏危局、乱世无有安隅,句句切中要害、发人深省,足以见得眼界格局远超常人。”
话音落下,厅中众人神色各异。
蒯越抚须微微点头,眼底欣赏更浓。他素来不喜空谈治学,最看重务实洞察,姜耀今日的乱世立论,恰好戳中他的为政理念,让他愈发认可这位少年奇才。
蒯良依旧神色平淡,默默观察、不动声色,心中暗自权衡姜耀的出现,对荆州世家格局、对蒯家利益的利弊影响。
唯独蔡瑁,嘴角微抿、神色沉冷,眼底的戒备与敌意愈发浓重。
姜耀今日在州学公然直言荆州暗藏内乱、世家博弈、储位之争,看似论道时局,实则隐隐点破了荆襄世家掌权、派系林立的隐秘格局,更是暗戳戳动摇了世家掌控舆论、主导荆州的根基。
蔡氏作为荆州第一世家、兵权掌控者,是荆州现有格局的最大既得利益者。在他看来,姜耀这番言论,看似警示乱世、点拨学子,实则是刻意挑拨、动摇人心,刻意放大世家矛盾、制造荆州恐慌,隐隐有打破现有平衡、搅动荆州局势的苗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