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目前学宫上下人心稳固,无一人听信外界流言,更无学子心生退意。反倒有不少学子听闻外界封杀之举,愈发勤勉自律,皆不愿辜负来之不易的求学之机。”
郭嘉闻言,挑眉一笑,举杯遥遥示意:“苏姑娘治学安民,稳人心、定学风,当真是主公的定心丸。蒯家想靠舆论搞垮我们,先得过了你这一关,纯属白费力气。”
苏玲珑浅浅一笑,不骄不躁:“奉孝先生过誉了,不过是各司其职、稳固根基而已。外界士林封杀,于虚名之士是灭顶之灾,于务实求学之人,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杂音。”
她这话精准戳中要害。
蒯家的士林封锁,针对的是重虚名、慕门第、依附士族声望的旧式儒生。这些人一辈子困在士林圈层之中,靠世家品评、名士举荐立足,一旦被圈层封杀,便前程尽毁、寸步难行。
可荆州学宫的学子,皆是寒门出身、乡野子弟,不求士族虚名、不逐士林清誉,所学所练皆是农事、水利、吏治、兵法、民生等落地实用的学问。他们不靠世家举荐做官,不靠士林点评立身,赖以生存的从来不是圈层人脉,而是实打实的自身本领。
世家封绝往来、断绝舆论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如同用绸缎封锁铁甲,看着华丽唬人,实则毫无杀伤力。
就在此时,一阵清脆利落的脚步声传来,黄婉清一身干练劲装,腰间系着简约布带,手持库房清点账簿,快步走入亭中。不同于苏玲珑的温婉清雅,她眉眼利落、行事干脆,自带一股统筹大局的干练气场。
“主公,物资全部清点入库,分类规整完毕。粮草充足可支撑学宫全员三月之用,笔墨、农具、水利器械、课业耗材尽数补齐,相较之前库存反而更为充裕。”
黄婉清语速平稳,条理分明,将各项数据一一报出,而后补充道:“另外,我已调整物资分配制度,实行按量分发、结余留存、损耗登记的新规,杜绝浪费、规避克扣。往后即便州府再度刻意拖延物资,学宫库房储备也足以自给自足,短期内无需担忧资源掣肘。”
姜耀看着眼前条理清晰、各司其职的麾下,眼底掠过一抹温润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