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了那个人间炼狱般的肥料坑，夏元柠和离踏上了前往世界树之根的路。
麒麟带来的信息还在她脑子里翻江倒海。
典狱长是AI，归墟是杀毒程序，沈炼是想夺权的野心家……整个世界观被彻底颠覆，拼凑出了一个冰冷又庞大的真相。
她就像一个不小心闯入服务器机房的普通用户，猛然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管理员，而是整个系统的主机。
压力，前所未有。
但与之伴随的，还有一种捅破天窗的兴奋。
她一路走，一路在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，思考着如何利用手里的“世界树嫩芽”这个U盘，去给那个高高在上的AI主机送点惊喜。
走着走着，她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不是周围的环境安静，而是她身边的这个人，太安静了。
以往的离，虽然话不多，但会像个好奇宝宝一样，观察周围的一切，看到没见过的植物会戳一戳，遇到奇怪的小动物会歪头看半天。
可现在，他只是沉默地跟在身后，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，连视线都好像是凝固的。
夏元柠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离也跟着停下，抬起头看她，那双眼瞳依旧清澈，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。
“怎么了你？”夏元柠打量着他，“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。”
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头，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，摊开在眼前，反复地看。
那双手，干净修长，指节分明，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。
可他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身体一样，眉宇间全是困惑。
“我……”
他犹豫了很久，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。
“我感觉，身体里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，醒了。”
夏元-柠的心弦瞬间绷紧。
“醒了？是又要失控了吗？”她立刻警惕起来，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的武器。
“不。”离摇了摇头，否定得很快，“和以前不一样。”
他努力组织着语言，似乎这种复杂的自我表述对他来说还有些困难。
“不是失控……更像是……权限。”
“权限？”夏元柠愣住了。
“嗯。”离点了点头，指了指自己的手，“我感觉，我能……能做的事情，变多了。”
夏元柠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权限！
这个词，瞬间就和离的另一个身份联系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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