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足半米。
那张由菌丝组成的丑陋脸庞上，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份错愕与惊恐。
“再见。”
沈柠的声音，如同死神的低语。
她手中的寒霜刀，附着上了一层凝练到极致的灵气，刀尖寒芒吞吐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精准地刺入了林娇娇真菌躯体的正中心。
那里，是它所有力量的核心，也是它变异晶核所在的位置。
噗嗤。
长刀没柄而入。
沈柠手腕一转，刀身上的灵气猛然爆发。
“啊啊啊啊。”
林娇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，却又非人的惨叫，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。
它的身体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飞速地干瘪下去。那些坚韧的真菌组织，在狂暴的灵气下，被一点点绞碎，分解……最终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水，融入了下方的洪流之中。
飞灰湮灭。
沈柠抽出长刀，刀身依旧光洁如新，滴血未沾。
她用刀尖，从那滩黑水中，轻轻一挑。
一颗通体漆黑，却散发着纯粹能量波动的变异晶核，被挑飞到半空中。
沈柠伸手接住，拿出一瓶灵泉水冲洗干净，满意地看了看。
“嗯，成色不错，洗洗还能用。”
她随手将晶核丢进了仙府空间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漆黑的水面，望向了远处。
“差点忘了，还有一只苍蝇没处理干净呢。”
她的话音很轻，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
远处，正拼了老命划着小艇的顾明远，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洪荒巨兽盯上了一样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僵硬地回过头，正好看见沈柠那冰冷的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。
“不，不，别过来。”
顾明远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船桨都差点扔掉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疯狂地划着水，只想离那个魔鬼远一点。
“想跑？”
沈柠看着他那副屁滚尿流的样子，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她意念一动。
一艘通体暗金，造型流畅华美的灵舟，凭空出现在她的脚下。
“哮天，坐稳了。”
沈柠轻盈地落在舟头。
下一秒，金色的灵舟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电光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，朝着顾明远那艘可怜的小艇，狠狠地撞了过去。
轰。
一声巨响，顾明远那艘赖以逃命的小艇，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，瞬间四分五裂，木屑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