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浠的轻蔑毫不掩饰地搅和在一起。
“要我说,昨天那台手术就是胆子大,换了你们谁上去,没准也行。再说了,她以前追顾医生那股倒贴劲儿,啧啧,你们是没看着,那叫一个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不大不小,却足够清晰的闷响打断了他的话。
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高浠端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她明明没看任何人,可休息室里的空气,却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样,所有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停了。
刚刚还聚在一起八卦的几个人,作鸟兽散,一个个埋头扒拉着自己碗里已经冷掉的饭菜,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去。
严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手里的茶杯都不知道该放还是该举着,最后干咳了两声,强行找补。
“咳,咳……那个,今天食堂这排骨,烧得还不错。”
没人接他的话。
整个休息室里,只剩下高浠走向饮水机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她背对着众人,弯腰,将马克杯放在出水口下,按下热水键,透明的水柱哗哗地注入杯中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当做什么都没听见,这场尴尬即将过去的时候,一个清冷又平直的声音,在水声的伴奏下,不轻不重地响了起来。
“严医生。”
严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高浠的目光依然落在自己那只渐渐被水注满的杯子上,“昨天下午你那台阑尾炎急诊手术,最后的缝合,皮缘对合不齐,缝线拉豁了一公分吧?”
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严松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,他猛地站起身,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!你哪只眼睛看见了!”
“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。”高浠关掉热水,端着杯子,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看着气急败坏的严松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和嘲讽,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冷静。
“手术记录我看过,病人今天早上反馈伤口剧痛,换药的时候是我处理的。需要我把换药记录调出来,再申请把手术室的监控录像也调出来,给你一帧一帧地复盘一下,看看你的手是怎么抖的吗?”
“你!”
严松伸手指着她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点儿被人戳穿的恼羞成怒,在高浠那仿佛X光一样的视线下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高浠的目光从他涨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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