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朝中的局势越来越紧张。太子被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,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——有人说八阿哥即将被立为太子,有人说四阿哥在暗中运作,还有人说康熙皇帝已经后悔了,可能会复立太子。
莜莜每天在永和宫和永寿宫之间来回跑,一边伺候僖嫔,一边帮德妃整理文书。德妃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亲近,有时候甚至会留她在永寿宫吃饭,聊一些宫里宫外的闲话。
但莜莜知道,德妃的亲近是有边界的。她可以让你坐在身边吃饭,但永远不会让你知道她真正的想法。这是一种深宫生存的本能,也是一种上位者的特权。
四阿哥来找她的次数也多了起来。有时候是“路过”永和宫,顺便给她带一本棋谱或者一包好茶;有时候是“替母妃传话”,让她去永寿宫的时候顺便去四贝勒府取一样东西。
每一次见面的时间都不长,说的话也不多,但莜莜能感觉到,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短。以前是主仆之间的客套和试探,现在是——
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。不是朋友,不是恋人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状态。他们彼此信任,彼此欣赏,但谁都不敢迈出那一步。
因为迈出那一步,就意味着再也回不去了。
腊月初八那天,宫里煮了腊八粥,各宫都送了。永和宫分到的腊八粥是从御膳房送来的,用料讲究,味道也不错。但僖嫔看了一眼就让人撤了,说是不合胃口。
莜莜知道,僖嫔不是不合胃口,是没心情吃。太子被废后,朝中局势不明,僖嫔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站错了队,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。
“娘娘,奴婢煮了红枣桂圆粥,您尝尝?”莜莜端着一碗粥走进正殿。
僖嫔接过粥,喝了一口,勉强笑了笑:“还是你有心。”
“娘娘最近瘦了,要注意身子。”
“本宫何尝不想注意身子?”僖嫔叹了口气,“可这宫里的事,一桩接一桩,本宫哪里吃得下、睡得着?”
莜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娘娘,奴婢有一句话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娘娘现在的焦虑,不是因为局势不明,而是因为娘娘想得太多了。”莜莜的声音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太子倒了,八阿哥和四阿哥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,娘娘觉得自己必须在两者之间选一个。但娘娘有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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