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离感。
“爷爷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很淡。
老爷子手一顿,头也没抬: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白若溪愣住了——她知道这男人叫顾言之,是尹正男的发小,也是云城有名的小提琴家。却从不知道,他竟是这位老馆长的亲孙子。
顾言之没接话,视线落在白若溪的肩膀上,忽然开口:“姜会长的手段,果然够狠。”
白若溪猛地抬头,他怎么会知道?
尹正男连忙打圆场:“言之,别乱说。”
“我乱说?”顾言之笑了,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当年我爸妈出车祸,他老人家为了保住这家破馆,连尸首都没去认领,现在倒来关心别人的伤了?”
老爷子猛地拍了下桌子,药碾子“哐当”一声翻倒:“你以为我想?那时候馆里欠着高利贷,我去认尸,你们姐弟俩喝西北风吗?”
“所以就用我爸妈的命换你的名声?”顾言之的声音陡然拔高,脸色瞬间惨白,“我妈临终前攥着你的照片,到死都在喊‘爸’,你配吗?”
话音刚落,他突然晃了晃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白若溪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掌心触到他滚烫的皮肤,才发现他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快!把他抬到里屋床上去!”老爷子急得直跺脚,刚才的怒气全变成了慌乱。
顾言之发了高烧,迷迷糊糊中一直在喊“妈”。白若溪被尹正男留下来帮忙照看,她坐在床边,看着他紧锁的眉头,忽然想起自己在澳门酒店的电梯里,也是这样蜷缩着发抖。
原来再光鲜的人,心里都藏着一道疤。
后半夜,顾言之烧退了些,睁开眼看见白若溪,愣了愣:“你怎么还在?”
“老爷子年纪大了,熬不住。”白若溪递过一杯温水,“有些结,解不开就别硬解。我爸常说,人这一辈子,总得放过自己。”
顾言之沉默着接过水杯,指尖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来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窗外的天渐渐亮了,药香依旧弥漫。白若溪望着顾言之重新闭上的眼,忽然觉得,这世上的伤痛,或许真的能在某个清晨,被一碗热药、一句宽心话,悄悄抚平些。
白若溪刚把顾言之的病历整理好,手机就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爸”的名字。
她走到窗边接起,声音不自觉放软:“爸。”
“在哪呢?”白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商场上少见的温和,“王叔说你一早就去了静心堂,肩膀又不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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