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逃。就像当年知道要去H国见秦俊熙家人,我躲在民宿的阁楼里待了三天。”
顾言之看着她:“那这次为什么没逃?”
“因为想通了。”白若溪指尖敲着车窗,“逃没用,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。但我可以选怎么面对——不做家族的工具,也不做谁的附属品,就做我自己。”
出租车在夜市街口停下,人声鼎沸的热闹瞬间涌过来。白若溪拉开车门跑出去,顾言之看着她扎进人群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趟回国的航班,真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。
远处,烤冷面的铁板滋滋作响,白若溪的笑声混在其中,清亮得像小时候拔他气门芯时那样,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鲜活气。顾言之慢慢走过去,决定今天什么都不说,就陪她做回那个不用想家族、不用想婚约的普通女孩。
有些事,本来就该这样——在烟火气里,慢慢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夜市的烟火气还沾在衣角,王叔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云城的秋夜里。白若溪靠在副驾座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,忽然觉得刚才在烤冷面前和顾言之抢最后一片里脊肉的样子,实在有点失态。
“顾先生是第一次来云城?”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顾言之,语气客气。
“小时候住过几年,后来随父母去了M国。”顾言之的声音很温和,“这次回来,发现变化真大,老火车站那边的梧桐树都这么粗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王叔笑了,“若溪小时候总在那片梧桐树下捡叶子玩,还说要夹在书里当标本。”
白若溪耳根微热,转头瞪了王叔一眼:“开车呢,说这个干嘛。”
顾言之却接话:“我还记得她把梧桐叶剪成蝴蝶的样子,剪得歪歪扭扭,还非要别在我衬衫上。”
车厢里的气氛忽然松快起来,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。白若溪望着窗外,想起小时候在顾家老宅的院子里,她和顾言之蹲在石榴树下分糖吃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落在两人沾着泥土的手背上——原来有些缘分,真的是早就埋下的种子,只是隔着年月,慢慢发了芽。
车子拐进云顶山庄的大门时,白若溪忽然开口:“王叔,先送顾先生回静心堂吧。”
顾言之愣了愣: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就行。”
“晚上不好打车。”白若溪坚持,“再说,你今天帮我挡了我爸的‘鸿门宴’,送你一程算谢礼。”
王叔笑着应下,车子在静心堂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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