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膜发疼。
“苏易川?”佳乙先看见了他,手里的陶杯差点脱手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车恩彩抬头时,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,随即弯了弯唇角,那笑容里带着释然:“是来看看当年那个总把陶泥蹭到墙上的男孩,现在长什么样了?”
苏易川的喉结滚了滚,视线落在她手边的青花瓷瓶上——瓶身上的缠枝莲纹,和他十五岁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。“我爸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,就被车恩彩打断:“你父亲上周来订了套茶具,说是要送给新夫人。”
她拿起佳乙做的陶杯,轻轻敲了敲:“这孩子有天赋,比你当年强多了。”
佳乙的脸瞬间红透,捏着衣角小声说:“老师总夸我……”
苏易川忽然觉得刺眼。他看着车恩彩平静的侧脸,看着佳乙眼里藏不住的欢喜,再想起父亲那副虚伪的嘴脸,一股火气直冲头顶。“秋佳乙,跟我走。”他伸手去拉她,却被佳乙躲开。
“我还要上课。”佳乙的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,“而且苏先生,你的私事,不该迁怒别人。”
车恩彩放下茶杯,慢悠悠开口:“苏少要是来砸场子,我可就报警了。当年你爸拆我陶艺馆的账,我还没跟苏家算呢。”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铁盒,倒出堆碎瓷片,“这是你当年给我做的杯子,被你爸的人砸了,我捡了些拼起来。”
碎瓷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苏易川的拳头猛地攥紧。
“不过现在看开了,”车恩彩把碎瓷片推到他面前,“有些人和事,碎了就碎了,强行拼凑,只会割伤自己。”
佳乙看着苏易川发白的脸,忽然鼓起勇气:“老师,我今天想试试修复瓷器。”她拿起胶水,小心翼翼地粘起碎片,“你看,只要耐心点,总能拼好的。”
苏易川望着女孩认真的侧脸,又看看车恩彩眼里的坦荡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。雨还在下,他转身走出陶艺馆,风铃再次响起,这次却像是在嘲笑他的幼稚。
车里的广播正播放财经新闻,主持人提到苏家集团股价大跌,传闻是因为继承人与董事长决裂。苏易川烦躁地关掉广播,却在后视镜里看见——秋佳乙举着修复了一半的杯子,对着车恩彩笑,那笑容比雨后天晴的光还要亮。
他忽然踩下油门,跑车轰鸣着冲进雨幕。有些账,确实该算了,但不是在这里,更不是用这种蠢办法。而有些温暖,或许早就绕开他,落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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