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这里的讲师,你要学陶艺?”
“嗯!”秋佳乙用力点头,“我想……我想学制茶盏,最好是能刻字的那种。”苏易川上次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只柴烧盏,底款刻着极小的“川”字,她偷偷查过,说是制作者的私章。
女人笑了笑,眉眼弯成月牙:“刻字要先练篆书,得从基础来。对了,我叫车恩彩。”
“车恩彩?”秋佳乙愣住了,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她忽然想起苏易川画室墙上,那张被藏在速写本后面的照片——穿白衬衫的少年和扎马尾的女生站在陶艺室门口,背景里的门牌上,就写着这个名字。
车恩彩没注意到她的异样,指着靠窗的拉坯机:“先试试吧,感受一下陶土的湿度。”
秋佳乙坐下时,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腿,掉出本速写本。她慌忙去捡,里面夹着的照片滑了出来,落在车恩彩脚边——是她偷拍的苏易川,他站在窑炉前,侧脸被火光映得很柔和。
车恩彩弯腰捡起照片,指尖在苏易川的脸上轻轻碰了碰,眼神忽然变得很悠远:“这是你朋友?”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秋佳乙脸颊发烫,“他很厉害,陶艺做得特别好。”
“嗯,他从小就厉害。”车恩彩把照片还给他,嘴角的笑带着点苦涩,“尤其是捏小动物,捏得跟活的一样。”
秋佳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原来她们真的认识。
拉坯机转起来时,陶土在掌心渐渐成了碗的形状,却总在收口时塌下去。秋佳乙急得鼻尖冒汗,车恩彩握着她的手帮她调整力度,轻声道:“别急,力要匀,像对待……很重要的人那样。”
她的指尖微凉,语气里藏着种说不出的怅然。秋佳乙忽然问:“车老师,您认识苏易川吧?”
车恩彩的手顿了顿,陶土碗又塌了下去。她笑了笑,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是换了个话题:“下周有场柴烧窑开窑,你要是有空,可以来看看。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响动。苏易川站在那里,背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他手里提着个纸袋,里面是刚买的高岭土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车恩彩的脸色白了白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苏易川的目光落在她握着秋佳乙的手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,转身就走。
“苏易川!”秋佳乙喊住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没回头,声音闷闷的:“来拿东西。”
车恩彩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忽然拿起案上的素坯,用力摔在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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