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律。高叔举着个搪瓷喇叭喊:“亲朋好友们注意啦!云家和高家的喜事儿,现在开始!”
人群哄笑起来。
婚礼是按八零年代最热闹的规矩办的。
正堂贴着大红“囍”字,八仙桌上摆着瓜子花生、喜糖喜烟,还有一对儿用红布盖着的暖壶——是街坊邻居凑钱买的“新式嫁妆”。云书菀坐在床沿,母亲正给她梳头: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……”
“妈,我自己来。”她接过梳子,却看见镜子里的高云洲正扒着门框偷看,嘴角噙着笑。
“偷看什么呢?”她故意问。
他挠挠头,耳尖通红:“看你……好看。”
母亲笑着推他:“去院儿里等着!一会儿新娘子得踩着你的红绸子进门!”
迎亲队伍浩浩荡荡。
高云洲骑着二八自行车,车把上系着红绸,后座绑着个绣着鸳鸯的枕头——据说是“压轿”的规矩。车后跟着一群半大孩子,举着彩带喊:“新郎官儿,撒喜糖!”
云书菀盖着红盖头,坐在堂屋中央的条凳上。高云洲走进来时,她听见他脚步声有些急,像是怕摔着她。
“书菀。”他声音发颤,蹲下来和她平视,“我……我掀盖头了?”
她轻轻点头。
红绸挑开的瞬间,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。她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,睫毛轻颤,像当年在槐树下第一次见他时那样。
“真好看。”他喉结滚动,伸手牵住她的红缎绣鞋,“咱们该出门了。”
拜堂时,院儿里挤得水泄不通。
父亲和高叔站在两侧,高声唱喏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云书菀和高云洲对着院儿里的老槐树深深一拜。这棵树是他们小时候常爬的,如今枝繁叶茂,像在见证他们的幸福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两人转向父母。母亲抹着眼泪,父亲别过脸去,却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高叔举着相机(那是他借了单位宣传科的宝贝),咔嚓一声定格下这一幕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云书菀和高云洲面对面,红盖头虽已掀起,却仍觉得心跳如鼓。她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,也看见他悄悄勾了勾手指——这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:要永远在一起。
闹洞房时,气氛被推到高潮。
一群年轻人起哄:“新郎新娘喝交杯酒!”
高云洲从兜里掏出个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,拧开瓶盖递给她:“咱家条件有限,将就喝。”
云书菀接过,指尖碰到他的,温度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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