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制的铅笔,只有老矿区的供销社还在卖。”
高云洲接过纸条,目光扫过“玉兰花蕊”四字时,眉头微蹙:“您是说,她根本没离开矿区太远?可刚才跟踪她到公交站,看着她上了去火车站的车。”
“上车的未必是她。”云书菀走到博古架前,取下那尊“沈萧合璧”花瓶。瓶底被重新描金的“合”字边缘,藏着一道极细的划痕,正是上次云水谣假装失手碰倒时,用指甲偷偷刻下的——那划痕形状,和纸条上的字迹起笔方式如出一辙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:“墨紫玉兰开时,矿道会渗出水珠,像哭。”
“备车,去城南煤矿后山。”云书菀抓起外套,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碰撞出清脆声响,“她不是来要钱的,是来确认花瓶上的划痕对不对——还有,玉兰花蕊里藏的,根本不是矿脉图。”
车子驶出云顶山庄时,夕阳正沉到山尖,将矿区的旧铁轨染成金红色。高云洲握着方向盘,忽然开口:“三年前您让我查的矿难幸存者,有个叫‘阿谣’的女人,当年在通风井值班,后来失踪了。”
云书菀指尖一顿:“名字写法?”
“歌谣的谣。”高云洲声音压低,“档案里附的照片,腕上有月牙形疤——和云水谣的位置,一模一样。”
车子刚停在煤矿后山,就闻到一阵淡淡的玉兰香。那株墨紫玉兰就长在旧矿道入口旁,花瓣上沾着的水珠在暮色里闪着冷光。云书菀走近时,忽然发现树下的泥土有新翻的痕迹,扒开表层土,露出一个铁皮盒子——盒子里没有矿脉图,只有半张泛黄的工牌,上面印着“薛洛绯”三个字,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间,竟和云水谣有七分相似。
“二舅的原配……”云书菀指尖抚过工牌上的折痕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时,云水谣正站在不远处,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矿镐,鹅黄连衣裙上沾满了泥污,哪还有半分进城姑娘的模样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“墨紫玉兰的花瓣,还有你故意留下的纸条。”云书菀举起工牌,“薛洛绯是你母亲,对不对?当年矿难时,她根本没走,是被沈莲藏在了矿道里。”
云水谣的脸瞬间白了,矿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:“我妈当年发现沈莲偷换矿灯电池,被她推下了矿道……她让我拿着青瓷挂件找你,说只有你能看懂花瓶上的划痕——那不是‘沈萧合璧’,是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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