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做出选择。是带着秘密赴约,还是叫醒他,一起面对这场注定要淌血的局?
而那件沾血的23号球衣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衣角扫过床沿,露出里面缝着的一张小纸条,是亚钧的笔迹:"哥,23是小贝的生日,对吗?我知道你喜欢她,别再用冷漠伪装了。"
忠南理发店的木质转椅又开始吱呀作响。老贝叔坐在上面,背对着小贝,手里摩挲着那把用了三十年的剃刀,刀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老照片上,那是他和小贝母亲的结婚照,照片里的女人笑得一脸灿烂,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支铜质发簪。
"爸,我……"小贝攥着衣角,声音比转椅的摩擦声还轻。她做好了被骂的准备,甚至想好了说辞,却没料到父亲会突然笑出声。
"傻丫头,耷拉着脑袋做什么?"老贝叔转过身,鬓角的白发被阳光染成金褐色,"亚斯那小子的赌约,我早从绸妹嘴里听说了。"
小贝猛地抬头,眼里的惊讶像泼翻的洗头水:"您……您不生气?"
"生气?"老贝叔敲了敲她的额头,"我气的是你当初为了护着这破店,把自己的设计稿藏在床板下发霉。"他弯腰从柜台最底层拖出个积灰的纸箱,打开时,小贝的呼吸骤然停住——里面是她画了又揉、揉了又画的设计图,每张右下角都标着日期,最早的那张,距今已经五年。
"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?"老贝叔拿起一张画着星空挑染的草图,指尖抚过纸面,"你给张阿姨卷的水波纹,比杂志上的还灵动;给放学的小子们剪的渐变,比NeoImage门口的海报还新潮。"
小贝的眼眶突然热了。她一直以为父亲守着这老店,是看不惯那些"花里胡哨"的新东西,却没发现他早把她的小心思,都藏在了这转椅的吱呀声里。
"爸……"
"去NeoImage。"老贝叔把设计稿塞回她怀里,语气比剃刀还利落,"不是因为你输了赌约,是因为你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。"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,层层打开,是枚铜质发簪,簪头刻着缠枝莲,纹路和苏雨霏那支惊人地相似,只是更陈旧,边缘磨得发亮。
"这是……"
"你妈留下的。"老贝叔的声音软了些,"她说要是你以后想做头发,就把这个给你。她说好手艺不分新旧,能让人心甘情愿坐上你的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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