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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苏……小贝。”她顿了顿,刻意忽略了心中那一闪而过的、对这个虚拟世界男主角莫名的熟悉感,“一个相信证据和逻辑,讨厌无意义混乱的人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杜亚斯,又落在远处NeoImage的招牌上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康寿山庄的消毒水味里,混着丽莲奶奶刚熬的银耳汤香。亚斯捏着伪造的英国明信片,指尖在“亚钧”两个字上蹭出红痕——这是他第17次模仿弟弟的笔迹,墨水总在“钧”字的钩笔处洇开,像母亲车祸现场那摊擦不掉的血。
“钧儿,帮奶奶念念这个。”奶奶递过个烫金信封,是律师刚送来的。亚斯展开时,指节突然僵住——遗嘱里写着,母亲将所有遗产转给“亚钧”,末尾附了行小字:“车祸前夜,亚钧说要带个叫‘小贝’的女孩见我。”
小贝?
他猛地抬头,正撞见推着理发箱进门的她。阳光斜斜切过她的侧脸,发梢沾着片梧桐絮,和记忆里弟弟钱包里那张偷拍的女孩照片,重合得分毫不差。
推子启动的嗡鸣里,小贝的剪刀擦过他后颈,突然顿住。“亚钧先生,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碎什么,“你后颈这道疤……和我朋友钱包里的照片一模一样。”
亚斯的呼吸停了。他知道弟弟有个藏在相册深处的秘密,照片背面写着“等我回来”,却从不知道那女孩是她。
奶奶打着盹,嘴角还挂着笑。小贝低下头,继续修剪鬓角,剪刀尖无意中挑起他衬衫领口,露出锁骨处那道月牙形疤——那是车祸时方向盘硌的,而她挂在钥匙扣上的小剪刀,刃口有个完全吻合的缺口。
“今晚八点,”她忽然开口,推子声盖过了她的颤音,“顶楼天台,我带‘他’的东西来。”
亚斯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,突然明白母亲遗嘱里的“小贝”是谁。也突然惊觉,半年前那场车祸的刹车失灵报告上,除了“Ω”符号,还有个被忽略的细节——副驾座位下,有枚不属于他们家的发夹,上面镶着颗碎钻,和小贝此刻别在发间的,一模一样。
风卷着银耳汤的甜香穿过走廊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像在数一场迟来的审判。
顶楼天台的风带着铁锈味,小贝攥着那枚从网咖捡到的折叠刀,刃口的月牙缺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亚斯还没到,远处的霓虹灯却突然暗了半盏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电源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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