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发簪,瞥见她脚边滚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糖渍栗子——那是他今早特意多装的。他突然想起上周路过森林幼儿园时,透过窗户看见的画面:扎着羊角辫的小橙子举着歪歪扭扭的纸皇冠,认真地说"等苏菲老师病好了,我要给她戴全世界最大的";扎着红围巾的朵朵把攒了三个月的松果藏在枕头底下,说要挑最圆最亮的给老师做项链。
"欧文。"厉威廉抬头,目光坚定得像雪山顶的冰棱,"把隔离室的窗户换成落地玻璃,后山的圣诞树能看见吗?"
欧文愣住:"可院长说......"
"就说是我要求的。"厉威廉替苏菲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发丝,"她需要看见希望。"
午后的阳光穿过消毒水味的空气,在隔离室的玻璃上投下斑驳光影。苏菲靠在软枕上,看着厉威廉和欧文在窗外忙碌——他们在后山的圣诞树顶挂了颗水晶星芒,那是绿光森林的圣物,据说能驱散一切邪祟;小橙子举着比自己还高的纸皇冠,踮着脚要往树上贴;朵朵捧着松果串,每颗松果都用红丝带系着,像一串跳动的火苗。
"厉老师!"小橙子的声音穿透玻璃,"我把去年捡的萤火虫晶核放在树杈上了,晚上会发光的!"
"苏菲老师!"朵朵踮着脚,把一颗最大的松果贴在自己脸颊上,"这颗最圆,像不像你的眼睛?"
苏菲笑了,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。她摸向床头的小木盒,里面装着孩子们送的手工礼物:用松针编的戒指、画着歪歪扭扭太阳的贺卡、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糖渍栗子——和厉威廉今早给她装的那半块,正好拼成完整的一颗。
入夜时,绿光森林飘起了细雪。厉威廉守在隔离室外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欧文给的药瓶——那是用森林深处雪绒花熬制的药剂,据说能抑制暗疫发作。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,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苏菲的场景:她蹲在森林小溪边,替一只受伤的知更鸟包扎翅膀,发间的银桦树枝在风里摇晃,像极了此刻窗外的雪。
"咳咳......"
他猛地起身,只见隔离室的灯还亮着。苏菲站在窗前,鼻尖冻得通红,手里举着什么:"厉威廉!你看!"她指尖的水晶星芒闪着微光,"朵朵说这是森林的祝福,能赶走坏病菌......"
厉威廉冲过去,隔着玻璃与她碰了碰额头。他看见她眼底的光,比水晶星芒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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