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。厉威廉望着隔离室里逐渐平稳的监测仪,轻轻握住了苏菲放在窗台上的手——她的体温正在回升,像春天解冻的溪水,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这个圣诞,或许会有风雪,但绿光森林的星光,永远不会熄灭。
隔离室的窗户蒙着层白雾,舒雅踮着脚用指尖画了朵歪歪扭扭的雪绒花。玻璃凉得刺骨,她却舍不得挪手——这是她能触到的、离后山最近的温度。
"苏雅老师!"
稚嫩的童声撞在玻璃上,小橙子举着顶歪歪扭扭的纸皇冠,鼻尖冻得通红:"我和朵朵用松针编了围巾,给你留了一条最软的!"他身后的朵朵扒着他的肩膀,怀里抱着个布包,露出半截绣着星星的红绳:"等你能出来,我们一起挂在圣诞树顶好不好?"
舒雅的眼眶热得发疼。她想起三天前,自己还系着这条红绳在教室转圈,朵朵拽着她的裙角说:"老师的手暖暖的,像太阳晒过的。"可现在,她的手刚碰到玻璃就缩回来——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,让她想起今早咳在帕子上的血点。
"阿雅。"
厉威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端着个陶碗,白气裹着甜香漫开来——是她最爱的桂花酒酿圆子。舒雅这才发现,他不知何时换了件深灰毛衣,袖口沾着松针碎屑,发梢还挂着点雪渣,像极了去年平安夜,他裹着她的红围巾去敲教堂钟的样子。
"欧文说你昨晚又踢被子了。"他把碗搁在床头柜上,指腹蹭过她手背的薄茧——那是批改作业时磨出来的,"今天小橙子把午饭里的胡萝卜都挑出来,说要留给'生病的老师补元气'。"
舒雅低头喝了口汤,甜得舌尖发颤。她想起今早护士来量体温时,小橙子趴在隔离室门口,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门缝:"给苏菲老师的,甜!"橘子皮上还留着小牙印,像朵小花儿。
"其实......"她突然开口,"昨天我听见你们说话了。"
厉威廉的手顿了顿。昨天欧文翻出母亲的旧日记本,念叨着"暗疫要靠爱化解",他被推去办公室打电话联系专家,隔着虚掩的门,她听见欧文压低声音:"她要是撑不过去......"
"撑不过去也没关系。"舒雅摸出枕头下的木盒,里面躺着半块桂花糖渍栗子——是厉威廉今早塞给她的,"小橙子的纸皇冠,朵朵的松果串,还有你们每天变着花样送的热粥......这些比什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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