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将铁盒里的蝴蝶酥全部倒在地上。甜香散去的瞬间,云书菀看见每块蝴蝶酥的碎屑里,都嵌着极小的骨头渣——像极了灵泉空间里那些人脸纹路的填充物。
“现在选还来得及。”他的少年音突然变得沙哑,眼角的细纹正一点点浮现,“选留在这里当容器,还是跟我回去……当祭品?”
石英钟的秒针又跳了一下,这一次,停在了三点十七分。
云书菀的指尖在“容器”与“祭品”的字眼间僵住时,后颈的蝶形印记突然凉了下去。
不是退烧般的温和,是像被扔进冰窖的刺骨——她低头,看见掌心合二为一的玉佩正在渗出白雾,雾里浮着串细小的数字:0719。这串数字烫得她指尖发麻,像极了矿洞暗门内侧刻着的编号,只是当时没看清最后两位。
“嘀嗒。”
石英钟的秒针竟开始倒转。
高云洲的脸在红光里忽明忽暗,少年时的清冽与中年的沧桑正同时在他脸上浮现,眉心那枚浅痣突然变深,像滴刚落下的血。他口袋里的体检报告露出一角,红笔圈住的名字旁,“容器适配度98%”的字迹正在淡化,取而代之的是行新字:“觉醒度37%”。
病床上的女人突然剧烈抽搐。龙凤玉佩彻底碎开,碎片里滚出个微型发报机,黄铜外壳上刻着朵半开的牡丹——与护士拖鞋上磨掉的图案,严丝合缝。发报机发出的摩尔斯电码穿透空气,云书菀莫名听懂了节奏:“他们在看。”
周延洲透明的身体里,生锈的齿轮突然停转。红布条散成粉末的瞬间,露出齿轮内侧刻着的符号:三个交错的圆环,与云书菀外婆临终前攥在手里的银质纽扣图案,一模一样。
楼下的绿皮公交车突然亮起车灯。光柱穿透炸开的玻璃窗,在走廊地面投出道细长的影子,影子尽头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,手里拎着只皮箱,箱锁在红光里泛着冷光——那是只1985年款的公文箱,云书菀在矿务局档案室的老照片里见过,照片上拎箱子的人,胸牌写着“督查组”。
“0719是启动码。”高云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划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“但启动它的,从来不是人。”
云书菀突然发现,走廊里所有穿蓝工装的人影都在后退。他们脖颈处的绿光正往墙壁里渗,留下一个个凹陷的蝶形印记,而这些印记连成的轨迹,竟与灵泉空间岩壁上的人脸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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