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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沉默片刻,从内袋掏出个牛皮笔记本,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张合影: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勾着肩笑,左边那个锁骨处有颗痣,右边的亚斯正抢他手里的冰淇淋,阳光在他们发梢镀上金边。“奶奶有心脏病,”亚斯的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她不能接受小钧不在的事实。”
苏蓓没再追问。她看着亚斯把笔记本塞回去时,露出的那截手腕上有道浅疤——芯片扫描显示,这道疤痕的形状与实验室事故报告里记录的“亚钧灼伤痕迹”完全吻合。原来这些年,他不仅要瞒着老人,还要把自己活成弟弟的影子。
可她没想到,这场伪装会以那样猝不及防的方式被撞破。
傍晚的停车场弥漫着雨后的潮气,苏蓓去取落在亚斯车里的设计稿,拉开车门的瞬间,呼吸猛地顿住。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对着后视镜贴胡子,眉峰用深棕色眉笔反复勾勒,硬生生挑出几分桀骜,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,对着手机那头的人撒娇:“知道啦姐,生日那天穿你送的西装还不行吗……”
那声音,那神态,分明就是另一个人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苏蓓的声音像淬了冰,设计稿从手里滑落,散了一地。
亚斯手忙脚乱地擦掉眉笔,胡子贴歪在脸颊上,狼狈得像被戳穿把戏的孩子。“蓓蓓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?”苏蓓步步紧逼,目光扫过副驾上的西装——那衣服的尺码明显比亚斯常穿的小一号,胸口绣着的“钧”字针脚崭新,“解释你怎么把我当傻子耍?还是解释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奶奶真相?”
她抓起那套西装狠狠砸过去,却在布料散开的瞬间僵住——内衬口袋里掉出半枚藤蔓徽章,碎口处还残留着暗红的印记,与她在Annabelle照片里见过的那枚,恰好能拼出完整的花纹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蓓捡起徽章,指尖被碎口划破,血珠滴在金属表面,竟诡异地渗了进去,浮现出一行微缩的字:云城实验室,1999.07.15。
亚斯的脸色彻底白了。他突然拽过苏蓓的手腕,把她拖进工作室,打开那台加密笔记本时,指节都在抖。“你自己看。”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,里面是段泛白的视频——
葬礼现场的哀乐低回,亚斯穿着黑色西装,怀里抱着个小小的骨灰盒,盒子上别着完整的藤蔓徽章。镜头扫过悼念人群,苏蓓猛地攥紧拳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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