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挑眉时,黑西装领口的金链滑出来,在晨光里晃出刺眼的弧,“白若溪,你闯进我办公室撕毁文件,现在说我无理取闹?”
若溪攥着被他扯皱的校服领口,指尖还残留着洗衣剂的清香——那是今早刚给尹智厚洗的琴罩,上面沾着的松香渍费了她半瓶去渍液。“宋铭宇在体检报告上改数据,苏易川往我储物柜塞死老鼠,这些你不管,现在就因为我拒绝当你的‘专属洗衣工’,就要逼我退学?”
她的声音撞在百叶窗上,碎成一片尖锐的响。秦俊熙突然笑了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那块刚被她用柠檬汁擦亮的校徽:“全汉城的人都知道,被我秦俊熙看上的东西,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“可惜我不是东西。”若溪猛地偏头躲开,下巴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,“我是白若溪,B市来的洗衣店丫头,配不上你这金贵的‘看上’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,尹智厚抱着琴盒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若溪发红的下巴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“俊熙,校董会快开始了。”他声音温润,却像块冰投进滚油里,瞬间浇灭了秦俊熙眼里的戾气。
秦俊熙松开手,整理西装的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若溪趁机抓起书包,转身时撞在尹智厚的琴盒上,琴身发出的嗡鸣里,她听见秦俊熙的声音从背后追来:“明天之前,把退学申请签好。”
走廊上,尹智厚突然拉住她的手腕。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,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:“医务室在三楼,我帮你拿点药膏?”
若溪摇摇头,从帆布包侧袋掏出片洗衣店的试用装湿巾——妈妈总说这玩意儿去渍消炎两不误。她擦着下巴上的指印,突然笑了:“谢谢你,尹同学。不过对付这种人,我比你有经验。”
B市海边的礁石上,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浪花想把野草拍碎,可潮退之后,草叶上的盐粒,反而成了最好的养分。
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,若溪刚把最后一件校服晾在天台。秦俊熙的那件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,胸口的“JY”金线在月光下闪着光,像在无声地宣告所有权。
她收拾东西准备下楼,却看见秦俊熙站在楼梯口,黑西装上沾着酒气,眼神比白天柔和了些,却也更危险。“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“像其他人一样听话,对你没坏处。”
若溪把帆布包往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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