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上画满奇奇怪怪的公式,突然想起高中时那个把"必须第一"挂在嘴边的少年。如今他会在小组讨论时认真听女生们分析浪漫主义诗歌,会在辩论赛上为了"要不要取消考试"的议题跟学长争得面红耳赤,眼里的光比当年在神话学院时更亮了。
周末的社团招新会上,白若溪被油画社的摊位吸引,指尖刚触到调色盘,就听见秦俊熙在不远处喊她。他站在天文社的望远镜旁,身后的海报上印着璀璨的星河:"过来,给你看猎户座。"
秋夜的天台,两人并排躺在折叠椅上。秦俊熙指着星空给她讲星座故事,讲到一半突然沉默——白若溪正举着画笔,把他的侧脸和星空一起画在速写本上。
"画错了。"他伸手擦掉她笔下自己皱着的眉头,"刚才看你的时候,我没皱眉。"
白若溪的笔尖顿了顿,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。远处传来吉他社的弹唱声,混合着食堂飘来的糖醋排骨香,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。这大概就是她曾幻想过的"理想大学"——不用被剧情推着走,可以为了一节有趣的选修课早起占座,可以在星空下慢慢画画,最重要的是,身边的人一直都在。
"对了,"秦俊熙突然坐起来,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,"宋宇轩说,这是他未婚妻亲手做的,说是'大学恋爱必备'。"
打开盒子,里面是对刻着彼此名字的银质书签。白若溪拿起刻着"俊熙"的那枚,突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"理想的大学,就是每天都能见到你。"
她抬头时,正撞见秦俊熙耳尖的红。远处的香樟林里,不知谁在喊"快看,流星",两人同时转头的瞬间,指尖在夜风中相触,像高中时天台上那株悄悄发芽的向日葵,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,早已长成了彼此的形状。
而宿舍窗台的向日葵,正朝着月亮的方向,悄悄转了个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