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底牌，是他将所有残留的本源、所有残余的意志、所有不灭的执念凝聚在一起后，燃烧出的最后一击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在颤抖，每一步都在摇晃。他的右臂垂在身侧，左掌撑着膝盖，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楚天，身周的五色神光已暗淡到几乎看不见，但他的眼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。
楚天站在远处，看着元五行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他没有动，没有出手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个浑身是血、右拳崩碎、四条大道暗淡无光的对手，一步一步走向自己。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元五行走到楚天身前五尺，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楚天。那双五色瞳孔中的火焰在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，不是熄灭，是烧到了极致之后的平静——如同烈火燃尽后留下的余烬，温度不高，但足以烫伤任何触碰它的人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自嘲，不是苦涩，而是一种如释重负——是一种压抑了太多年、终于可以放下的如释重负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楚天能听见。但每一个字都很稳，稳到没有任何颤抖。
“我尽了全力。”
他顿了顿，左膝缓缓弯曲，砸在虚空中。
没有声响，没有尘埃，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“元五行，叩见天主。”
他低下头，额头触地。五色的血从他崩碎的右拳滴落，滴在虚空中，滴在他低垂的额头前，在虚空中炸开一朵细小的五色血花。
虚空边缘，那些元素天族的帝尊们看着这一幕，一个个呆若木鸡。
他们想不通发生了什么，才刚刚准备出手帮助元五行。
元五行却突然向楚天跪下了！
疯了吗！
那个在族中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元五行，那个被元素古皇折磨了数千年、宁可自爆也不肯服软的元五行，此刻跪在一个人族面前，额头触地，称他为“天主”。
楚天低头看着元五行，看了片刻。
“起来。”
元五行抬起头，看着楚天。他的眼睛还是红的，但他没有流泪。
他这辈子流过太多泪，在无人的角落里，在深夜里，在被禁制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刻里。但此刻，他不流泪。
因为从今往后，他不需要再流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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