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东站在驾驶台前，盯着前方的鲲鹏号，眉头也拧成了疙瘩。
塔寨号是九十年代的老船，船龄比林景文都差不了几岁。他当然知道自己这艘船的斤两。
可他更不甘心。
刚才那片渔场，鱼情多好啊。
一网上来，满网的白姑鱼，个头都不小。要是再拉几网，十有八九还能有不错的收成。
可楚洋偏偏看不上，非要往深海跑。
他铁了心要跟着鲲鹏号，就是赌楚洋能找到更大的鱼群。
但现在，赌注似乎下得太大了。
“爸，不能再往前了。”林景文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，“再走，咱们就真的拖不动网了。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，救援都来不及。”
甲板上，几个船工也在小声议论。
“这都过一百米了吧？我这心里直打鼓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咱这船多少年了，哪跑过这么远。”
“真要出了事，哭都来不及。”
“东叔怎么想的？非得跟着人家？人家鲲鹏号是新船，马力大，咱跟得上吗？”
林耀东听着这些议论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些？但他更知道，如果就这么掉头回去，今天这一趟就白跑了。
油钱、人工，全是赔的。
前方的鲲鹏号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，船身劈开海浪，越走越远。
“爸……”林景文又叫了一声。
林耀东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减速，别跟了。”
林景文松了口气，立刻吩咐轮机减速。塔寨号的速度慢下来，与鲲鹏号的距离越拉越大。
甲板上的船工们也都松了口气，但心里又空落落的。这一趟，算是白跑了。
“掉头，往回走。咱们就在这附近找找，看能不能再碰上刚才那样的鱼群。”林耀东说完，转身进了驾驶舱，不想让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。
塔寨号缓缓转向，船身在海面上画出一道弧线。前方，鲲鹏号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渐渐变成一个白点，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。
鲲鹏号上，张洪涛第一时间发现了身后的动静。他跑到船舷边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！跑了！塔寨号跑了！”他转身冲甲板上喊，“那帮孙子撑不住了，掉头跑了！”
众人纷纷抬头望去，果然，身后的蓝色渔船已经调转了方向，正往来的方向驶去。
“怂货。”何进根啐了一口，“就这点胆量，还敢跟着咱们混。”
“不是没胆，是船不行。”孙庆军抽着张洪涛孝敬的烟，慢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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