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天子对萧靖的信任,这份录取奏疏所涉之人,极有可能被尽数录用,到时便要对外张榜,届时朝野必将震动,而在这等震动下,会有更多注意聚焦在殿试上,毕竟这般多人数参加殿试,真真是实为罕见啊。
吕河凝望正堂的眼神愈发深沉,心中已然推演开来:如此规模的考生涌入殿试,不仅他们的竞争压力倍增,包括殿试的阅卷、评卷诸官压力倍增,甚至阅卷时日势必延长,对应有司运转也将承压至极。
更关键的是在这规模下的殿试召开,新科进士的规模必超上届殿试录取,这直接带来的冲击就是对现有官场的,甚至还会带来对应的洗牌。
而洗牌从来都不是平静的,尤其当寒门子弟借此大规模涌入庙堂,旧有群体的席位势必被挤压。吕河深知这看似仅是一场科考人数的变化,实则是皇权借抡才取士之机,悄然推动朝局重构的关键落子,而萧靖此举无异于以一己之力撬动朝局,其胆魄当真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