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，卧室里只余李素文的呜咽声，以及小孩实在忍不住泄出的泣音。
期间，杨桂兰又进来了一趟，床头的箱子上放了一碗盐水，又默不作声的出去了。
因为上辈子的仇恨，她看到老大媳妇和红旗这样，心里没有一点波动，肯帮忙，也是为了穗穗而已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呜咽声渐弱，到最后的几不可闻。
可李素文还是没有挥开沈穗的手，目光呆滞的感受着沈穗掌心的温度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过了好久，她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，嘶哑着嗓子问了沈穗一个问题：“沈穗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这是她将近三十年以来，唯一一次自己做选择，她很害怕，害怕选错了会害了红旗一辈子。
以前没嫁人的时候，她听爸妈的话，爸妈说什么她做什么。
嫁了人以后，大多也是听温南意的。
从来没有自己拿过这么大的主意，她现在有一种身后无人，世界之大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恐惧感。
可她还得强撑着，让自己不要去想温南意，不要去想离了婚的事情。
但是这所有的情绪，在儿子一句“我要爸爸”中，溃不成军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解释，妈妈和你爸爸离婚了，往后再也看不到爸爸了这件事。
她还心疼自己的儿子。
红旗他还那么小，又做错了什么。
不止没有了爸爸，爸爸还带给了他一个终身不可抹灭的污点。
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，像是有一张蜘蛛网把她网住了一般，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。
而在她崩溃的时候，出现的沈穗，不可避免的让她产生了一丝依赖感。
对于她的问题，沈穗难得的没有敷衍，认认真真的换位思考了一下，如果换成她处在李素文的这个位置，她会怎么样？
李素文手里应该是有一些钱的，但是不会太多。
她是城里户口。
这两种是李素文的优点。
“如果我是你，我会想办法先弄到一个工作。”既然说到了这了，沈穗还是委婉的提了一句：“靠人不如靠己，自己才是那个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人。”
你可以找个人互相扶持，彼此信任，但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全部压到别人身上。
毕竟人心隔肚皮，世事又亦变。
沈穗知道，李素文是打算去投奔她娘家的，但是在沈穗看来，李素文娘家未必可靠，只不过交浅言深，沈穗不能说的太直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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