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的箭头纹路。
“是海底深处藏着某样事物,硬生生将整片大海的海水,尽数往自己腹中吸纳吞噬。”
“海潮并非单纯向北推搡船只,本质是海水向着中心不断漏泄。海水向内流失,船只自然便会被裹挟滑向海域中央。”
“想要横渡这片大海,万万不可与海潮蛮力相争,必须寻到那道不随水流晃动的‘脊’。”
“这所谓的脊,根本不是寻常水路,而是这片大海自身与生俱来的骨骼。海潮越是狂暴汹涌,这道海之骨骼,便越是坚硬稳固。”
杨昭君缓步走到二人身旁,眸光落在纷乱的海图之上,轻声开口发问。
“那片大海的骨骼,又能够支撑维系多长的时间?”
沈无名目光沉沉望向翻涌的海面,语气笃定沉稳。
“它可以支撑到我们抵达海底,将那不断吸纳海水的东西彻底封堵遏制的那一刻。”
杨昭君轻轻颔首,没有继续追问下去。她素来十分了解沈无名的性子。
旁人眼中属于必死无疑的绝路,到了他的眼中,总能挖掘出一线生机。
既然他断言这片大海存有自身的骨骼,那么他们这支船队,就定然可以平安渡海。
船队再度扬帆航行了大半日光景,前方的海面光景,开始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原本泛着清透灰蓝色泽的海水,好似被海底某种力量抽走了全部鲜亮色彩。
化作浓稠厚重,望不见底的墨绿色,沉沉压在众人的眼前。
海上的风就此骤然停歇,船帆半垂悬落,如同被无形之手死死捂住,再也无法鼓动。
沈无名沉声传令,命令各艘船只尽数收起船桨,船上所有灯火尽数压至最低亮度。
整支船队只保留那一盏旧灯,散发着微弱却不曾熄灭的光亮。
归客怀抱着那盏漆黑的灯,安静坐在船尾位置,口中低声哼唱着那首古老悠远的歌谣。
他的歌声压得极低极低,微弱的声响,仿佛只有身下冰凉的船板才能够听清。
沈无名朝他望了一眼,并未出言打断。归客行事,向来有着诸多旁人无法看懂的古怪举动。
可每逢身陷生死险境之时,他反倒是所有人之中,心境最为镇定从容的那一个。
天光一点点缓缓暗淡下来,可脚下的海面,反倒慢慢透出幽幽微光。
这份光亮并非来自天上的日月,而是海水自身弥散出来的光晕。
墨绿幽深的海水之下,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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