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沉的。
老、老四！
花生一眼看到小亮，也顾不上腿不方便，拄着拐杖就往前走。
周大江却似乎迟疑了一下，站在原地，怔怔地望着小亮，眼神闪烁着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站住！
守在车旁的警察一看有人走了过来，脸色一沉，往前跨了一步，“唰”地一下抽出腰间的警棍横在身前，声音洪亮地吼道：全都退后！不准靠近押解通道！
花生连忙刹住了脚步，脸上又急又无奈地看向了小亮。
小亮听见了声音，面无表情地抬眼朝我们这边望了过来，目光扫过花生，又扫过我和周大江，下巴微微动了动，朝着花生轻轻点了点头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，快步走向审判法庭的侧门，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，隔绝了我们的视线。
看着小亮被带进去，花生还是不死心。他也不管能不能旁听，拄着拐就往法庭正门走，想跟着混进去。
不出意外，刚到台阶下就被法警伸手拦住了。
法警客客气气却不容商量地请他退到了一边。花生涨红了脸，最终也只能悻悻地退了回来，老老实实地站在法庭外等候着。
时间快到九点钟的时候，法庭对面的办公楼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老爸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院子里，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制服，大檐帽戴得端端正正的，手里攥着一叠资料，目不斜视，脚步沉稳，径直走向了审判法庭。
他身后跟着王副检和他戴口罩的儿子，再后面是小亮妈妈和王晓红。几个人脸色都很严肃，眉头都微微蹙着，看不出私下里沟通得是否顺利。
似乎因为时间太紧，她们来不及跟我们打招呼，就前后脚匆匆地走进了法庭。
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法警从里面带上了。
很快，老爸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，沉声说道：请大家肃静！现在开庭！
花生凑到了大门口，耳朵贴在门缝上，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周大江也挤了过来，踮着脚使劲往缝里瞅，嘴里一边小声地问道：六哥，四哥是不是要跟我大哥一样，去坐牢啊？！要坐很久吗？！
这个让我怎么回答？！我有些敷衍地“唔”了一声。
那……那进去了会不会挨打啊？！他声音里带着点不安，继续问道：我看录像里，那些进去的新人都要挨揍的。
别听人瞎胡说。我低声回了一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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