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,下一盘大棋,想一口,鲸吞乾国!”
鲸吞乾国。
要知道单看国力,乾国只比楚国差上一线,堪称天下第二强国。
话音落下,帐中陡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炭火在铜炉里噼啪响了一声,热意裹着浮灰缓缓上升,却暖不散众人心头上那股莫名的寒意。第五长卿的手指还悬在那幅辽阔的天下舆图之上,指尖点在乾国,像一只无形的手正轻轻按住那片江山。
洛羽的目光沿着乾国东境那条被郢军撕开的战线缓缓移动,又移到南越都城那枚孤零零的红圈标记上,最后停在昌平道,那里,十万人马正与他的兵马对峙。
三线皆战,处处危局,每一处都像是被人掐准了时机推倒的骨牌,环环相扣,分毫不差。
燕凌霄沉默地端起茶盏,茶水已经凉了,他却没有喝,只是握着盏壁。李泌站在第五长卿身侧,望着那张地图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惊疑,又很快沉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。
炉火跳了一跳,火光在众人的脸上齐齐晃动了一瞬,那张铺开的舆图上,山川河流与城郭关隘在明暗交错中仿佛活了过来,线条之间隐隐透出一张看不见的蛛网。
网的中央,恰好压着大乾的版图。
在场的都是聪明绝顶之辈,他们都想到了那个布局的人是谁,但好似无人开口点出那个名字。
洛羽终于收回目光,低垂着眼帘,望着炭火中跳跃的暗红,良久没有说话。
帐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,雪落无声,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凝固的、等待什么落下的寂静。
“王爷。”
过了很久很久,第五长卿才轻轻问了一句:
“我们是坐山观虎斗,还是……”
“唉。”
洛羽长叹一口气,眼眸中满是挣扎,最后轻轻说了一句:
“想个办法,暗示他一下吧,就当,就当是最后一丝情分。”